第235章 抓到内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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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起义军也在休整,因为士气太低落了。
这天晚上,城外的起义军大营静悄悄的,篝火在夜风中明明灭灭。
周鉴忽然想家了,在城楼上看着那一轮明月。
不知道此时,月光是否也洒在自己的家乡。
就在这个时候,孙应元来报:“大帅,抓到个奸细,挖了地洞,想要出城报信,被扣在了府衙。”
周鉴把碗里最后一口茶灌下去,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瞧瞧去。”
府衙大堂,烛火通明。
李邦华和孙传庭等人,也都在这里等着了。
周鉴坐到了堂上,看着跪在地上灰头土脸的瘦子道:“抬起头来。”
那人浑身一颤,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黝黑的脸,三十来岁,贼眉鼠眼。
周鉴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笑了:“叫什么?”
“小、小人赵四……城东粮铺的伙计……”
“粮铺的伙计?”周鉴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粮铺的伙计半夜不睡觉,挖洞出城,你这是要去给城外的敌军送粮食?”
赵四愣了一下,连忙磕头:“大帅饶命!小的、小的是被人逼的!小的的东家是张大户,少爷先前在延安府被城外的义军抓住了,东家逼着小的送信出去,小的也没办法啊!”
“哦,张大户。”周鉴点了点头,看向孙应元:“去查查,城东有没有这么个张大户,他儿子是不是真被抓了。”
李邦华道:“查过了,此事不假,一干人等锦衣卫正在拿,稍后就送来,大帅稍后。”
说罢,李邦华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很快,张大户一家子就被带了来,哭爹喊娘的在堂上嚎了起来。
周鉴一问之下,得知了真实情况。
原来张大户家在延安府有个粮铺分号,前阵子延安府乱起来的时候,他儿子正好在那儿查账,被起义军顺手捞了去。
所以这张大户就被逼成了城里的奸细,这次收到了信号,要把城里的情况送出去。
可张大户不敢亲自出城,就让店里的伙计赵四替身。
赵四当然不想找死,可张大户许诺,事成之后,将女儿许配给他,再送一半家产当嫁妆。
这饼足够大,够香,够诱人,身为穷伙计的赵四心一横,就接了这差事,若是办成了,自己也就翻身了。
周鉴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为救家中独子,也算是情有可原,若是老实些,或许不用死。”
一听不用死,众人纷纷愣住,然后磕头求饶。
周鉴看向张大户,道:“你老实说,若是这小伙计把事情办成了,你真能给他一半家产,将女儿许配给他?”
这个缩成一团的中年胖子白白净净,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主儿,此刻却抖得像筛糠,脸上全是汗。
可他不敢说假话,擦了擦汗道:“这、这不可能,草民是想,若事情成了,赏他几十两银子,草民的女儿虽不算是金枝玉叶,也算个小家碧玉,怎么也得嫁个穷书生,日后许能博个官家媳妇当当。”
伙计一听,顿时脸色涨红,怒极了。
“张扒皮,老子给你卖命,你竟敢骗我!”他说着,就要爬起来去厮打张大户。
周鉴压了压手,锦衣卫将其摁住。
“张家姑娘,若能换你父母一命,能嫁给这伙计吗?”
张家小姐抬头看了一眼贼眉鼠眼的伙计,流着泪点了点头,虽然不情愿,却觉得若是可以,当报了这一世父母恩情。
“民女……民女愿意。”
周鉴靠着椅子,看向了赵四:“算你运气好,继续去送你的信,送信回来,官府替你做主,娶张家小姐,拿张家一半财产。”
赵四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开口:“大……大人……”
周鉴淡淡道:“你就说愿意不愿意就行了,有官府在,你东家不答应也得答应,再说张家小姐也点头了,办成回来,这辈子可就翻身了。”
赵四看了看自己一直觊觎的大小姐,咽了咽口水:“好!我做!”
“通敌可是死罪,张大户,念你也是为救独子,才误入歧途,本帅也给你一次机会,重写一封信,让赵四送出去,事情办成了,免了你的死罪。”周鉴道。
张大户万念俱灰:“大人,你想让我送信给他们报假消息,可……可若是让他们知道了,我那苦命的孩儿,恐怕……”
周鉴冷哼了一声,道:“你当他们是善男信女?若是他们打进城来,不光是你儿子,就是你全家都难逃一劫,你家剩下的粮食和银子,还有你这颇有姿色的女儿,恐怕都保不住了,他们打跑了,你那儿子若是个机灵的,乱军之中,自能找机会逃命。”
张大户听后,也是暗骂自己糊涂,点了点头。
“草民,草民照大人的意思办就是了,只是不知道,这封信要怎么写?”
周鉴嘴角勾起:“准备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