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人心安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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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氏心头一动,过继到自己名下的话,于自己而言也是莫大的好处。
有了这个名分,自己只要活着,就是这秦王府的主母。
她当即深深看了周鉴一眼,扶着亲王坐下,然后耳语了几句。
秦王铁青着脸,沉默了许久。
秦王妃韩氏在一旁抹着眼泪,低声劝着什么。
大堂上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王那张苍老的脸上。
终于,秦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本王……答应了。”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但秦王府哪有那么多现银?一百万两,你不如把老夫这把老骨头拆了卖!”
“秦王府没有那么多现银,粮食总该有罢?”周鉴淡淡道:“陕西一乱,秦王府定然就囤积了不少粮食,不够的银子,拿粮食来补也行,总之一百万两,一分都不许少。”
秦王咬了咬牙,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周鉴朝孙应元一挥手:“孙应元,带锦衣卫去秦王府,督促殿下捐银捐粮,明日一早,本帅要见到银子和粮食入库。”
“末将领命!”孙应元抱拳。
周鉴看向李邦华,道:“李大人,你贴安民告示,城中百姓,任何人都可凭户籍向官府借粮,事后还上即可,另外带锦衣卫去卖粮,大户必须从自家粮库卖七成的粮食出来,至于粮商,若不愿意按照平日市价卖出全仓粮食,便直接封了,抄家拿人!”
李邦华抱拳道:“下官遵命!”
秦王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秦王府的大门便打开了。
一箱箱银锭从府库里搬出来,一袋袋粮食从粮仓里扛出来,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锦衣卫在一旁监督,手按刀柄,面无表情。
官府借粮的消息,也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西安城。
“听说了吗?秦王府出银子出粮了!”
“真的假的?秦王那个铁公鸡,居然肯拔毛?”
“千真万确!听说是那个周大帅亲自去要的,不给他就要抄家!秦王怕了!”
“该!早该有人治治这些藩王了!他们占了那么多地,交了那么多粮,咱们老百姓饿着肚子,他们倒好,粮仓里堆得满满的!”
“可不是嘛!秦王府占了陕西七成的地,咱们这些老百姓连口粥都喝不上,他们凭什么?”
百姓们议论纷纷,有的拍手称快,有的骂秦王早该如此,有的感激周鉴替他们出了这口恶气,更多的人则涌到了府衙门口,等着借粮。
李邦华站在府衙门口的台阶上,身边是几个锦衣卫,面前是几家大户和粮商的掌柜。
那些人一个个脸色难看,但看着锦衣卫,谁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诸位,本官不为难你们。”李邦华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粮食,按平日市价官府收购,这是大帅的命令,谁若不从,锦衣卫便要抄家拿人,这也是大帅的命令,相信秦王府的事情,大家都听说了。”
几个粮商掌柜互相看了看,咬了咬牙,签了文书,乖乖地打开了粮仓。
那些大户也不敢违抗,老老实实地把粮食搬了出来。
锦衣卫在一旁盯着,一袋一袋地点数,一车一车地拉走,谁也不敢做手脚。
府衙门口的长队蜿蜒如龙,一眼望不到头。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排在队伍里,身后跟着三个瘦得皮包骨的孩子。
她伸着脖子朝前头张望,嘴里念叨着:“到了没?到了没?”
“大娘,快了快了。”前头的汉子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同情。
终于轮到老妇人,衙役看了看她的户籍,登记造册,从粮库里舀出三升米,用布袋装了递给她。
直到真的拿到粮食,这老妇人才敢相信不是做梦,喜极而泣。
“遇到好官了,终于遇到好官了,有救了!咱们有救了!”
原本摇摇欲坠的西安城,慢慢有了安定的气氛,城里甚至恢复了些许市井烟火气。
然而,城外却半点不平静,各路还没有赶来的起义军,全都接到了命令,汇聚到西安城下,准备发起总攻,拿下这座坚城。
一场大战,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