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人心安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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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应元领命离开后,李邦华给周鉴解释了一番秦王与朝廷的纠葛。
原来秦王朱谊漶,膝下无嫡子,庶长子朱存枢虽早已被封为世子,但祖制有定,亲王之位,有嫡立嫡,无嫡立庶。
这本身倒不是问题,问题是朱谊漶自己是小宗入继大宗袭的爵,子嗣的封爵在朝廷那里便多了几分忌讳。
加之秦王妃韩氏无所出,秦王一直想让庶长子日后不降等袭爵,可朝中礼部那些官员死死咬住祖制不松口。
秦王便赌了一口气,年复一年地与朝廷拉扯。
周鉴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那么从中或许能有个突破口。
李邦华叹了口气:“秦王老了,眼看着七十了,生怕自己一闭眼,儿子便要从亲王降等为郡王,大帅不如好好劝他一番,或许可以不必把事情做得太难看。”
周鉴点了点头,心中有了计较,这李邦华也不是白说的这番话,估摸怕自己手段太狠,弄出事情来。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府衙外脚步声杂乱,不多时,孙应元带着锦衣卫回来了。
几个锦衣卫身上沾着血,刀鞘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迹。
孙应元上前抱拳道:“大帅,秦王府家丁阻拦,竟敢动手,不得已之下,锦衣卫斩杀数人,大帅亲自招揽的那个李鸿基,是个不错的苗子,当先连斩三人,震慑住了那些个家丁。”
周鉴看了李鸿基一眼,微微颔首。
秦王朱谊漶和秦王妃韩氏被带了进来,秦王七十多岁,花白的头发散乱,锦袍上沾了灰尘,脸色铁青,浑身发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
秦王妃韩氏扶着秦王的手臂,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鉴,你好大的胆子!”秦王一进门便厉声喝道:“老夫乃太祖皇帝之后,当今陛下的亲叔祖,你纵容锦衣卫擅闯秦王府,斩杀王府护卫,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老夫要告到朝廷去,让天下宗亲都知道你是怎么僭越的!”
周鉴端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
“秦王殿下,请坐。”
秦王咬着牙,一甩袖子,被秦王妃扶着在客位上坐下。
“尔这等连流寇都不如的东西,不配叫本王殿下,老夫倒要看看,你能把老夫怎么样!”秦王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周鉴脸上。
周鉴也不恼,淡淡道:“殿下息怒,今日请殿下来,不为别的事,陕西战事吃紧,城中粮草将尽,不少百姓都没饭吃了,殿下是藩王之首,当为表率,捐些银子和粮食解城中之难。”
秦王冷哼一声:“本王哪有银子?秦王府的银子早就花光了,养着这么多人,还有不少逃难来的宗亲,入不敷出,哪有多余的银子捐给朝廷?你若是为了这事,趁早免开尊口。”
周鉴靠在椅背上,淡淡笑着道:“秦王殿下,本帅与你先礼后兵,你不要以为本帅是怕你藩王的名头,刚才锦衣卫行事,可见着了?”
秦王咬牙切齿:“你……你还真敢杀了本王不成?若是敢,就来吧!”
杀藩王?
这里的人都是一惊,可千万不要这么做啊。
“呵呵,杀殿下倒不至于,但抄了殿下的家,就轻而易举了,请尚方宝剑和圣旨!”
茅元仪双手捧着尚方宝剑上前,另有锦衣卫展开明黄圣旨。
剑鞘乌黑,镶着金纹,烛火映在剑柄上,泛着幽冷的光,明黄缎面上朱红玺印,正是崇祯御笔。
周鉴淡淡道:“陛下赐我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圣旨也有明言,陕甘山西军民一切事宜,皆有本帅做主,殿下若是不信,大可以试试。”
秦王猛地站起身,指着周鉴的手直发抖:“你……你这是擅权!本王要见皇上!”
“殿下,如今西安城已经被围了,你暂时见不到陛下。”周鉴笑着道。
秦王妃韩氏死死拽着秦王的袖子,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秦王的脸色几度变幻,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殿下考虑清楚。”周鉴放下茶碗,语气忽然变得平静,“若是拿出一百万两银子,本帅便可请奏朝廷,让你的庶长子获封正式的世子,日后继承亲王爵位,不降等。”
秦王猛地抬起头:“你有这等本事?”
“可写一份文书,盖上平贼元帅印为证。”周鉴道。
杀藩王,抄家藩王,不得已的话,他还真不想干。
亲王咬牙切齿,心知就算如此,百万两银子,也是赔本的买卖。
然而,在秦王妃的劝说下,他却也冷静了几分。
关于眼前此人的传闻,他不是没听过,今日锦衣卫到了自己王府,说杀就杀,也真的把他吓到了。
如果自己不从,恐怕这厮真的敢抄家!
周鉴道:“秦王不妨喝杯茶,好好考虑一下利害,再做决定,上茶!秦王妃,庶长子只需过继到你名下,便可袭秦王的爵位,这话在场众人都可作证,三边总督李大人也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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