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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晋商的首次碰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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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聪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断断续续地说了来龙去脉。

前几日,有个操着山西口音的人找上他,开门见山要买蜂窝煤的配方,出价一千两,刘聪当然不愿意了,可那商人立刻就变了脸,说他背后有靠山,不卖的话,就叫人害他全家。

“那人说,他们东家在京城手眼通天,别说我一个管事的,就是县太爷见了也得低头。”刘聪的声音越来越低,“还说给我三天时间考虑,若是不答应,就让我全家不得安宁。”

周鉴没说话,脸上的笑容却一点点收了起来。

巩永固怒道:“岂有此理!天子脚下,竟敢如此猖狂!”

“两位东家,小的……小的害怕,他们说得吓人,小的家里有老有小,不敢得罪,请二位大人出个主意。”

刘聪抬起头,眼眶里泪花打转:“俺媳妇说,周大人待咱们不薄,给工钱、管饭,还给咱们这些挖煤的穷汉做人的体面,做人要知恩图报,不能做白眼狼,她说我要敢卖方子,她就带着孩子回娘家,再也不回来了,可小的实在是担心啊。”

他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双手捧着递上来。

那是一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字——“三日后,西市茶楼,带方子来,银货两讫,若不来,后果自负。”

周鉴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递给巩永固。

“大哥,你看看这字迹。”

巩永固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这笔迹工整有力,不像是商人写的,倒像是常年握笔的读书人。”

周鉴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拍了拍刘聪的肩膀。

“刘聪,你有个好媳妇,放心吧,这事儿我会处理。”

他转头看向巩永固:“大哥,你把刘聪的家人接到石峡村来住,安排个单独的院子,再跟欧阳保打个招呼,让他派几个差役在石峡村多转转,对外就说加强巡查。”

巩永固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办。”

刘聪又跪下了,眼泪止不住地流:“周大人,小的给您添麻烦了。”

“起来。”周鉴一把将他拽起来,“你没给我添麻烦,反而是厂子连累了你,这事儿你不用怕,我自有安排。”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刘聪,那商人再找你,你就答应他。”

刘聪一愣:“大人?”

“将计就计。”周鉴找到笔墨,歪歪扭扭写了一张纸递给他:“这是我写的配方,你拿去给他。”

刘聪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一脸茫然。

“周大人,这、这……”

周鉴微微一笑:“放心,这方子是假的,照这个方子做出来的煤饼,够他们喝一壶。”

巩永固:“二弟,你这方子……”

周鉴哼了一声:“敢打我的主意,就要做好吃苦头的准备,刘聪,记得不要露出马脚。”

刘聪把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怀里,重重点头。

“周大人放心,小的知道该怎么做。”

……

刘聪走后,周鉴把巩永固拉到后堂,关上门。

“大哥,京城里做煤炭生意的,比较大的有哪几家?”

巩永固想了想:“西山的煤窑,除了官窑和咱们手里的那些,剩下的零零散散,不成气候,但做煤炭买卖的商号,倒是有几家大的,顺天号、聚源永、广盛公,其中广盛公的东家是山西人,姓王,在京城做了二十多年煤炭生意,门路很广。”

“山西人?”周鉴眯了眯眼。

“对,晋商。”巩永固道:“广盛公不光做煤炭,还做粮食、布匹、茶叶,生意铺得很大,听说跟朝中有些官员也有来往。”

周鉴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自己还没找这些个晋商的麻烦,他们倒是先找来了。

“行,大哥你也别管了,我去一趟锦衣卫。”

巩永固赶紧追出去道:“三弟,咱们做生意,可千万不要把事情闹大了。”

两天后,消息就传回来了。

孙应元亲自来周府禀报:“大人,那家广盛公果然有问题,今天一早,他们东城货栈后头的院子里冒了烟,动静不小,还听见几声闷响,卑职派人去打听,说是他们新做的一批煤饼在炉子里烧炸了,崩坏了三口铁炉子,还伤了两个伙计。”

周鉴靠在椅背上,笑了。

锦衣卫盯着,没什么事情能瞒得住,刘聪送完了配方,那中间人便去了这家广盛公。

“不急,我在方子上写了,比例调配不好会炸,他们估摸着还相信那配方,等多炸点炉子再收网。”

孙应元抱拳:“是。”

又过了三天。

广盛公京城总号的门前,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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