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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打煤厂的主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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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涟放下筷子,看着李鸿基那张黝黑消瘦的脸,脑海里浮现出临行前周鉴对他说的话。

“国丈老爷当年是个算命先生,与你父亲有交情,早年还帮你取了这个名字,他算得你此时有一场大劫,派我赶来米脂县等着救人。”

这话说出来,李若涟自己都觉得玄乎,可现在也不由得不信,若没有这回事,周大人是怎么算无遗策的呢?

虽然他不知道周鉴现在只是个少詹事,但也听闻了密云一战的事情,知道周鉴带着虎豹营和献忠营大杀四方,打了胜仗。

只可惜,自己身在陕西处理赈灾的事情,没有能够跟随征战。

李若涟现在越来越觉得,周鉴非比寻常了,兴许真的是因为那周奎老爷子,是个活神仙。

许是算了太多天机,才昏迷不醒。

李鸿基愣在当场,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想到了父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气若游丝地说过的那句话:“鸿基,你放心,有算命先生看过,咱家的祖坟是个风水宝地,暗藏龙脉,到了你这一辈,必然飞黄腾达!”

当时他只当是父亲病糊涂了说的胡话,没往心里去。

可现在,像是应命了?

毕竟临死的时候,竟然有人拿着免死金牌来救自己,这若不是亲身经历,他只觉得比戏曲里唱的还要跌宕起伏。

“百户大人。”李鸿基抬起头,眼眶微红:“你和周大人的大恩大德,我李鸿基记下了,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若涟摆了摆手:“周大人与我说过一句,他当官是为了天下百姓,吾等也当如此。行了,吃饱了,咱们还得赶路,西安府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

李鸿基不再多言,端起碗把剩下的饭扒拉干净,又灌了一大碗茶,抹了把嘴站起来。

“吃好了,可以走了。”

此时,米脂县衙的案头,县令魏光绪坐立不安,虽说这李鸿基日后应该不会找自己麻烦,但赈灾的粮食,自己的确和几个乡绅一起贪了不少。

他面前两个师爷,同样有些焦头烂额,因为好处也有他们的一份。

锦衣卫必然不会说空穴来风的话,纵然是现在开始退了赃,做些补救,恐怕事后也难逃问责。

京城赈灾的粮食,都带着圣旨下到各地,贪墨赈灾粮,可由专管赈灾的官员就地斩立决。

左边的师爷姓钱,四十出头,留着两撇鼠须,是魏光绪从老家带来的可靠人。

“那锦衣卫带着李鸿基走了,最多两三日便能到西安府,到时候赈灾粮的事一抖出来,咱们可就被动了。”

右边的师爷姓孙,本地人,在米脂县衙待了二十年,比魏光绪还熟悉这县里的门道,他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道:“老爷,我倒是有个主意,就是不知道老爷敢不敢。”

魏光绪眼皮一跳:“说。”

孙师爷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派壮班的人去追,半路截杀,那锦衣卫加上李鸿基,不过两人,事后就说艾家的家丁报仇,买两条人命,死无对证,相信艾家会答应的。”

钱师爷皱眉:“壮班的人靠得住吗?万一走漏风声……”

“多给银子。”孙师爷冷冷道:“世上没有银子买不通的人,一人一百两,够他们在米脂买三间大瓦房了。”

魏光绪的手指停了,抬头看了孙师爷一眼。

孙师爷继续道:“况且,还有一条路可走。”

“什么路?”

“成国公朱纯臣。”孙师爷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听说他在府谷那边已经站稳了脚跟,收拢了好些难民,开仓放粮,打出旗号招贤纳士,陕北几个闹事的头领,都归到了他麾下,老爷何不写一封书信,投石问路?若是事成,日后老爷便是开国功臣,若是不成,便说是缓兵之计。”

魏光绪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此时他算是明白了,当官是真不容易。

“老爷,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孙师爷看出他的犹豫,又加了一句:“那锦衣卫查赈灾粮的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圣旨上写得明白,贪墨赈灾粮者,可由赈灾官和锦衣卫就地斩立决。”

魏光绪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半晌,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站起身来。

“截杀的事,容我再想想。”他看了一眼孙师爷,“书信的事,你去办,找可靠的人送,不要走驿站。”

孙师爷抱拳:“老爷放心。”

魏光绪背着手,走到后堂去了。

钱师爷和孙师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

这条路,一旦走上,就回不了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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