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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家长找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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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钥的眉头皱起,脸色更难看了。

周鉴继续道:“不瞒孙大人,密云这一战,我能取胜回朝,其实用了不少孙老当年经略辽东的战术和战略,比如那瓮城诱敌的法子,就是孙老在宁远时用过的,还有三排火铳轮转射击,孙老在《车营百八叩》里也论述过,我不过是拾人牙慧,在孙老的基础上改了一改罢了。”

这话说得诚恳,不像是客套。

孙钥深吸一口气,道:“密云之战,都是周大人的功劳,与家父无关,家父早已辞官归乡,颐养天年,与朝堂上的事情没关系了。”

这时候,孙之瀗忽然抬起头,壮着胆子开口:“父亲,儿子不想回国子监了。”

孙钥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孙之瀗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虽然还带着少年的稚气,却异常坚定:“儿子想拜周将军为师,学兵法、习武艺,日后当个上马杀敌的将军,保家卫国,不愿意在国子监里读那些死书,将来做个蝇营狗苟的文官!”

“住口!”孙钥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一把捂住孙之瀗的嘴:“你这孩子,胡说什么,谁教你的!”

孙之瀗挣开了父亲的手:“是爷爷说的,他有一次喝醉了,跟我说,当年兵部尚书畏战,他又不喜欢朝堂上那些个蝇营狗苟的文官,所以才自请去辽东。”

“不许胡说!”孙玥抬起手,就要打孙之瀗。

这时候,张维贤和周鉴赶紧上前拦下。

“哈哈哈!”张维贤的笑声洪亮,拍着大腿道:“好小子,有骨气!孙玥,你这儿子不简单,日后必成大器。”

“国公,既然找到犬子了,那便告辞了。”孙玥脸色涨红,又是尴尬又是气恼,拉着孙之瀗就要往外走。

张维贤却伸手拦住了他,转头看向周鉴:“我说周鉴,这小子有报国之志,你要是愿意,不妨就收下他,孙承宗的孙子,底子不会差。”

周鉴顺水推舟,笑着道:“只要孙兄同意,我倒是愿意收之瀗为弟子。”

孙之瀗眼睛一亮,挣开父亲的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

孙玥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赶紧把儿子拉起来,对周鉴拱手道:“周大人,犬子年幼无知,此事容后再议,今日冒昧登门,多有打扰,告辞了。”

他说完,也不等周鉴回话,拉着孙之瀗就往外走。

孙之瀗被拽着走了几步,还回头朝周鉴喊:“师父,我已经拜师了!你可不许反悔!”

孙玥的脚步更快了,几乎是拖着儿子出了门。

院子里传来孙之瀗的挣扎声和孙钥的训斥声,渐渐远去。

张维贤摇了摇头,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孙钥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古板了,要不然在陛下跟前做事,早就入了天子的眼。”

周鉴笑了笑,没接话,兴许人家就是想明哲保身呢。

张维贤放下茶杯,看着周鉴,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行了,闲话少说,你跟我说说,密云这一仗,到底是怎么打的?兵部那些战报写得跟话本似的,什么‘以七千疲兵破三万铁骑’,什么‘瓮城诱敌斩首两千’,我听着都觉得玄乎,听张之极那小王八蛋说的,又觉得颇为传奇了一些。”

周鉴挑了挑眉:“国公想听?”

“废话。”张维贤把椅子往前拖了拖:“老子打了一辈子仗,就没见过这种打法,你是不知道,那天陛下把战报给我看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你也开始造假了,后来亲自去见了鞑子那个巴图尔珲台吉,我才信了。”

张之极见父亲似乎忘了要打自己的事,悄悄从周鉴身后溜出来,蹑手蹑脚地往门口挪。

张维贤头都没回:“你给老子站住。”

张之极的脚步钉在了原地,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爹,我、我就是去让厨房准备点酒菜,您跟我二哥聊着,我去去就回。”

周鉴道:“国公,由三弟去吧,有几桩事情,我还想好好与你聊聊。”

“你不会是想为这小子开脱吧?”张维贤语气不善地道。

周鉴道:“哪有,三弟心直口快,有些事被他听了去,说不得又要在国子监宣扬了。”

张维贤点点头,朝张之极哼了一声:“滚吧。”

张之极如获大赦,眼神感谢了周鉴一番,然后一溜烟跑了,差点没和要进来找周鉴的秀芳撞到了一起。

“你个小混球,又想带我家少爷去青楼?”

“小娘皮,你可别乱说!我是小混球,我爹岂不是老混球了,他可在里头呢。”

秀芳见到张维贤在厅里,吓得小脸一白,赶紧也走了,毕竟那可是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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