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家长找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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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腿坐在椅子上的张之极听到外头的声音,惊得一下子跳了下来,拉着孙之瀗往外跑。
此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跨进了前厅的门槛,手里拿着马鞭。
张之极见跑不了了,拉着自己的小老弟赶紧躲到了周鉴身后。
“二哥,这次你可千万别卖我!”
张维贤一身藏青色锦袍,腰间束着玉带,手里攥着一根马鞭,看到自家的好大儿就虎目圆睁,满脸怒容。
他身后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面容清瘦,蓄着三缕长髯,穿着官袍,看上去温文尔雅,正是尚宝司丞孙钥。
“爹、爹爹爹——”张之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从周鉴身后探头探脑地露出半张脸:“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张维贤冷笑一声,马鞭在手里转了个圈:“你不好好在国子监读书,翻墙逃学,还拉着同窗一起跑,都被人找到门上了,还问我怎么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手里的马鞭已经扬了起来。
“二哥救我!”张之极死死躲在周鉴背后,两只手抓着周鉴的衣襟,整个人缩得像只鹌鹑。
“卧槽!爹,有话好好说,圣人言,君子动口不动手!”
“老子说了多少遍,不要再说这两个字了,什么卧槽卧槽,整个国子监都快被你带坏了!”
张维贤咬牙切齿,一鞭子抽下来。
周鉴眼疾手快,侧身一让,那鞭子擦着他的肩头“啪”地一声抽在椅子扶手上,木屑飞溅。
他吓了一跳:“英国公,你这就不地道了啊,这一鞭子差点甩我脸上,多少有点私人恩怨的意思吧?”
张维贤哼了一声,收了马鞭,瞪着周鉴:“私人恩怨?老子跟你恩怨大了去了!你自己说说,你把我儿子带成什么样了?满嘴莫名其妙的脏话,搞得老子的国子监乌烟瘴气。”
他越说越气,把马鞭往桌上一拍。
“还有你那煤厂,这小子偷了老子五万投资,到现在连个水花都没看见!张之极那个小畜生天天跟我吹什么蜂窝煤、什么日进斗金,结果呢?老子听说你在白送铁炉子!白送!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英国公府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周鉴讪讪一笑,正要开口,张之极已经再次从身后探出脑袋:“爹,这事不能怪二哥,生意嘛,有赚有赔,再说了,那煤炉子也不是白送,要买一百个煤饼才送一个,这是营销,你懂不?”
“老子营销你个头,你给我闭嘴!”张维贤一瞪眼,张之极立刻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这时候,站在门口的孙钥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威仪。
“之瀗,出来。”
孙之瀗从周鉴身后怯生生地探出头来,看了父亲一眼,又看了看周鉴,磨磨蹭蹭地挪了出来。
“父亲。”
张之极见状,立刻把手一指,毫不客气地卖了队友:“孙叔叔,都是之瀗唆使我逃学的,他说他仰慕我二哥,非要来见一面,我拗不过他,只好带他来了,可不是我带着他逃课的。”
孙之瀗瞪大了眼睛,转头看着张之极,满脸不可置信。
孙钥的脸色沉了下来,盯着孙之瀗:“之瀗,是也不是?”
孙之瀗低下头,咬了咬牙,终究没有辩解:“是,是我想见周将军,儿子听说周将军在密云大破鞑子,以数千兵马挡三万铁骑,杀得鞑子丢盔弃甲,被迫乞和,心中仰慕,所以才……”
“哼。”孙钥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平日怎么教你的?读书人当以学业为重,你这般轻浮孟浪,日后如何能成大器?”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拉孙之瀗的胳膊,显然是准备带回去责罚。
周鉴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拦在了孙钥面前。
“孙大人且慢。”
孙钥皱起眉头,看着周鉴,神色间带着几分疏离。
他虽然官职不高,只是个六品的尚宝司丞,但毕竟在天子身边当差,见惯了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对周鉴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国舅红人”,心里并不怎么待见。
更何况,朝堂的文官,都一边倒的要斗死周鉴,自己跟他扯上关系没什么好的。
“周大人有何指教?”
周鉴拱手一礼,道:“孙大人,令郎逃学固然不对,但他想见我,倒也不是什么坏事,说起来,我对令尊孙承宗孙老,是十分佩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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