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瓮中之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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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百户和瘦黑汉子刘三同时愣住了，后者跪着往前爬了几步。

“大人说的可是真的？能否找个大夫，帮我老娘看病？”

赵百户自知必死，此时却也放弃了求饶：“你个泼皮，尽想美事，你可见过哪个当官的这么心善？”

刘三摇了摇头，死死盯着周鉴。

“我信他，此人若跟你们这些赃官一样，那他手下的兵丁，就跟我一样，全是怂瓜了。”

“你……”赵百户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周鉴看着此人，倒觉得有点意思，见他骨瘦如柴，模样可怜，竟是动了恻隐之心。

不过通敌之罪，可不是能够轻易饶恕的，自己最多给他个赎命的机会，看看天意。

刘三对周鉴道：“大人，你起个誓，若放过我老母，请大夫给她治好病，我这条命便是归你了。”

周鉴沉声道：“本官跟你保证，只要你肯配合，必定放了你老母，给她治病，等病治好了，再给几十两银子，让她安度晚年。”

刘三听后，重重磕了个头，然后起身，从裤裆里掏出块布条。

“这是鞑子的军师给我的，若是成了，让我将这布旗挂在城头，若无此布旗，他们不会进城。”

周鉴点了点头，有此投名状，便可确定，眼前的刘三是真的愿意配合自己演一出无间道了。

“好，本官给你个活命的机会，等到了时候，你去挂上这布旗，若是鞑子进城，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只要能斩个虏头回来交差，便恕了你的死罪。”

刘三再次磕头：“谢大人恩典，若我活不成，请大人遵守诺言。”

“放心。”周鉴此时看向了赵百户，不等他说话便道：“推出去斩了。”

赵百户一惊：“大人，我愿配合你的计策，只求大人恕了我家人罪过！”

“你的命就是配合。”周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很快，就有人将赵百户带了出去，在县衙门口，直接咔嚓了。

周鉴手握尚方宝剑，加上这是战时，可直接裁定一般官员和将领的生杀予夺，更何况十个通敌的家伙。

“刘县令，接下来看你的了，若能按照我的部署，将工事修好，此次你便当记一大功。”

刘曰俊微微有些激动，纵然现在密云有破城的危机，但跟在周鉴身后做事，他一点也不慌，甚至被委以重任之后，感受到了为官以来，从未有过的那种激动。

……

鞑子营地边缘，彻辰洪台吉翻身上马。

他身后是精选的五千精骑，全是白天没参战的那几个千户里挑出来的好手，马裹蹄，人衔枚。

马蹄上包着厚毛毡，连马笼头上的铜环都用布条缠了又缠。

月光很淡，被云层遮得只剩一团模糊的光晕。

彻辰洪台吉举起手臂，五指张开，然后猛地攥成拳。

“出击！”

五千精骑如同从夜色中剥离出来的幽魂，悄无声息地朝密云城的方向掠去。

出发前林丹汗亲自端着酒，逐一为彻辰洪台吉和几个千夫长敬酒，干了三碗烈酒，又让萨满杀了只黑羊，把羊血洒在营门口，敲了整整一炷香的战鼓，为他们向长生天祈福。

拿下密云，整个部族就能撑过这个冬天，甚至能为彻底统一草原打下物质基础。

片刻后，巴图尔珲台对着林丹汗捶胸行礼，带着另外一支五千人的队伍开始行军，速度稍微慢了一些。

夜色里，密云城头上燃着几十支火把，昏黄的光在夜风中摇摇晃晃。

彻辰洪台吉伏在干涸的沟渠里，盯着密云城头的动静，城上那些明军的身影在火把光里晃来晃去，盔歪甲斜，和白天刚到时那股杀气腾腾的模样判若两军。

他有些丧气，觉得若是今日攻城之时，再坚持半个时辰，恐怕已经将这个小城拿下了。

身后的五千精骑全部就位之后，彻辰洪台吉翻身上马，拔出刀指着城头。

“给我杀！”

号角声撕裂了夜空，五千精骑同时跃出，马蹄声震耳欲聋。

很快，城头之上也响起了战鼓。

“鞑子攻城了！鞑子攻城了！”

城上明军扯着嗓子喊叫，火把来回晃动，垛口后的弓弩手开始往下放箭，火铳声零零散散地响了起来，硝烟在城头上腾起。

云梯一架接一架地往上搭，喊杀声震天响，声势十足。

可彻辰洪台吉却骑马在城下，一口口灌着马奶酒，没有什么兴致。

因为这五千人，只是佯攻，目的是转移明军的视线，等城门被打开。

不过没多久，有勇士登上了城楼。

彻辰洪台吉终于打起了一丝精神，用千里镜紧紧盯着战况。

若自己能在侧面城门打开之前就攻进密云城，那也是首功！

可最后，彻辰洪台吉还是失望了，那些杀上城头的勇士，没能成什么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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