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明军变强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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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第三排射击过后，第一排的火铳兵已经再次装好了弹药，重新发起射击。

依次轮换，不断射击。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排排硝烟从垛口间腾起。

鞑子派来佯攻的弓弩手，顿时在密集的火药攻击下，一个个倒下马来。

这是周鉴制定的火铳新战法，与西方先进火绳枪战法几乎一致。

不过说起来，这门战法，早在戚继光蓟镇练兵时就发明出来了，他还在《纪效新书》里写得明明白白，连每排火铳兵后退几步，装填需要多长时间，射击时火绳离脸多远，全都画了图示密密麻麻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套战法，曾打得建奴和倭寇闻风丧胆！

然而，可笑的是，戚继光失势之后，被调去广东，这套战法竟在他死后莫名其妙的失传了。

也许不是没人会，而是被朝堂传导下来的腐朽制度淹没了。

再者说，大明后来的军队，连饭都吃不饱，谁还在乎这些呢？

鞑子的一队骑兵弓弩手，被打得剩下两个，见势不妙，直接跑了。

如同开局周鉴那一箭般，战斗很顺利，除了两个被射伤手臂的军士之外，无一人战死。

鞑兵们的云梯每每刚架起来，就有滚木雷石接连不断地扔下去，甚至是烧好的热油。

这些东西之所以充足，得益于周鉴让孔希贵带着转为后勤的密云守军，不停筹备，甚至拆了不少城中建筑。

城下的鞑兵，轮番攻城不见破绽，反而是死伤惨重，士气也变得越来越低落。

终于，久攻不下的他们，听到了撤退的号角，一个个如蒙大赦，赶紧回头往军阵的方向跑去。

然而，此时周鉴却是发起了进攻的命令！

城上，弓兵和火铳手疯狂射击。

那些个撤退的鞑兵，刚跑没多久，又死了一批。

刘曰俊皱起眉头，道：“大人，箭矢和火药都不多，何不留些攻城。”

他精于算计，大战来临也没闲着，将物资都盘点得清清楚楚，看着眼下的消耗，有些焦心，毕竟火药和箭矢，是守城的关键武器。

周鉴淡淡道：“听过一句话吗？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我打斗地主的时候，就喜欢先把炸弹用了，敌强我弱，有时候你把他炸懵了，反倒能赢。”

刘曰俊听得一头雾水，但周鉴大概的意思他明白，只是有些焦虑起来。

其实周鉴也知道这些军械物资不多，这也是明军悲哀的地方，大到粮饷军械，小到箭矢，都被层层盘剥贪污，若是有足够的军械武器，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连连破关。

“不必担忧，本将自有计较，只管做好分内事就行，看你是个会算账的，此城守住了，我回京为你请功，让陛下调你去户部任职。”

刘曰俊一惊，连忙抱拳：“谢大人提携。”

哈喇部退回去的残兵，被巴图尔珲台吉拿着马鞭，一个个狠狠抽了上去，责骂他们攻城不利。

这惩罚更多是象征性的，鞑子和建奴本就不善攻城，巴图尔珲台吉也没指望一波就破城。

只是伤亡如此惨重，竟无一人能登上城头，结果远超出他的预料。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否连日劫掠消磨了部队的战力。

就在这时，城上明军的吼声再次如浪潮般压来。

“尔等蛮夷，尽管来攻！尔等蛮夷，尽管来攻！尔等蛮夷，尽管来攻！”

巴图尔珲台吉脸色铁青，转向身边一个中原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他们在喊什么？”

年轻人面色难看，低声解释。

听完，巴图尔珲台吉顿时怒不可遏，咬牙切齿：“可恶！这群明狗何时变得如此猖狂不要命了！”

“大台吉。”年轻书生谨慎道，“这支明军……似乎与以往大不相同。”

这话印证了巴图尔珲台吉心中的疑虑——不是他的兵弱了，是眼前的明军变强了！

但三万铁骑倾巢而出，即便攻不进京城，也必须从明朝身上撕下一块肉来，为大汗统一漠北、征服金国铺路！

他猛地一扬马鞭，直指密云城楼，目光如刀般扫向身旁一员年轻骁将。

“彻辰洪台吉！拿下此城，需多少人马？”

被点名的彻辰洪台吉约莫二十七八岁，身形精瘦，不似寻常蒙古汉子那般膀大腰圆，但眼神锐利如鹰，透着身经百战的骁勇。

他正从随身干粮袋里掏肉干，闻言不慌不忙地嚼了一口，目光死死锁住远处的城墙：

“三个本部千户，足矣。”

“好！”巴图尔珲台吉断然道，“给你六个千户！四个攻正面，两个打侧翼！给我踏平此城！”

彻辰洪台吉喉头滚动，咽下最后半截肉干，随即发出一声穿云裂石般的战嚎！

他猛一夹马腹，战马长嘶，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身后，数千精锐骑兵如汹涌的黑色洪流，卷起漫天烟尘，向着密云城发起了更为凶猛的第二次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