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攻城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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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知县和孔总兵看着井井有条的城防，对视一眼以后，面色稍松。

比起他们来，周鉴接管一切后，看着都觉得靠谱。

而且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自周鉴以下，这些总兵参将一点架子都没有，全都就地休息，连椅子也不用人搬。

这样的明军，似乎以前从未见过。

周鉴后背抵在冰冷的夯土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闭上眼睛休息了起来，一会儿之后，身边有了打鼾的声音。

暴风雨来前的平静，颇为珍贵。

总算，鞑子没有迅速来攻，想必是合兵整顿，也需要些时间。

但周鉴心知，他们一定会来，趁着援兵还疲惫，发起攻城，这是傻子都知道的事情。

当然，如果真的来了，也就证明，城内必然有奸细！

傍晚时分，周鉴休息过后，吃了些东西，精神恢复了不少。

他正在城上巡视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叫喊：“敌袭！敌袭！”

城下，派出去打探的军士骑马归来。

不多时，那军士上城禀告：“鞑子来了，不足三里！”

此刻，众人全都警觉了起来。

等了盏茶功夫后，西北方向的地平线上腾起了一道黄龙。

那烟尘起初还淡，渐渐浓了起来，像是有人在荒漠里烧起了一把冲天大火。

紧接着，沉闷的轰鸣声从地底传上来，垛口上的碎石子开始簌簌往下掉。

鞑子来了！

众人看着望不见尽头的骑兵，心都悬了起来。

不是前锋，不是试探，是三万骑兵合兵来攻。

周鉴手扶着垛口往外看了一眼，道：“各就各位，准备守城！”

虎豹营的士卒们从城墙内侧的阶梯上鱼贯而上，脚步声沉重而整齐，没有一个人说话。

弓弩手在垛口后蹲下，箭壶摆在脚边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火铳手检查火绳，吹了吹药池里的残渣，刀盾手靠在垛口后面，把盾牌支在身前。

刘曰俊和孔希贵也上了城，刘曰俊的腿在发抖，官服的下摆被他攥得皱巴巴的，孔希贵虽然还能站稳，但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城下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高起潜终于爬上了城楼，两个干儿子一左一右架着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他扒开垛口边的几个士卒，站到周鉴面前，伸手指着他的鼻子。

“周鉴！鞑子来了！你给咱家听好了，密云要是守不住，你就是大明的罪人！咱家回京之后，定要让陛下治你的罪！你这个……”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周遇吉从旁边一步跨出来，抬起巴掌正手一下反手一下，啪啪两声脆响。

高起潜整个人在原地转了半圈，脸上的皮肉被打得乱颤。

两个干儿子吓得往后一缩，差点没扶住他。

高起潜指着周遇吉：“你敢打我！”

“再敢扰乱军心，老子拿你祭旗。”周遇吉提着一把大刀，作势挥舞。

高起潜吓得脸色苍白，哆嗦了半天，半个字没敢再往外蹦。

此时，周鉴拿着一把弓，从箭壶里拔出一支箭，搭在弦上，深吸一口气，弓弦拉满，对准了奔驰的敌军。

然而，下一刻——

那张弓在拉满的瞬间发出一声脆响，弓臂从中间齐齐崩断，弦弹在空气里嗡嗡作响。

断掉的半截弓臂掉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垛口边。

所有人都愣住了，周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断弓，扔到一边。

“什么玩意。”

刘曰俊上前道：“前几日阴雨天，想必弓箭受潮……”

阵前统帅射击的时候，弓箭断了。

众人心头都是一惊，感觉被某种阴郁笼罩。

难不成，预示着什么？

高起潜又要开腔，被周遇吉一瞪，捂住了嘴，他赶紧吩咐两个干儿子，备好三匹快马，若有情况，好溜之大吉。

周鉴拍了拍手上的木屑，从箭壶里重新拔出一支箭，转身对垛口后的士卒道：“换张好弓来。”

接着，换了一张弓。

周鉴再次拉弓，对准了越来越近的铁骑军阵。

咯吱一声，弓拉满月！

嗖——

瞬间，一箭射出！

箭矢破空而去，刹那之后，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