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及时赶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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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在夜色中继续推进，官道两侧的村庄已全部陷入沉睡，偶尔几声犬吠从远处传来，很快又被马蹄声吞没。

天快亮的时候，全军越过了怀柔。

东方泛起鱼肚白，官道两侧的田野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

士卒们的马蹄声不再像昨夜那样整齐有力，开始变得沉重而拖沓，但没有一个人掉队，也没有怨言。

因为所有人的上官，都和他们一样，在急行军赶路，和他们吃一样的干粮。

平日的训练让他们肉体和精神，都变得更加坚定。

因为这支队伍，有根主心骨，一直在前头领着大家。

若是换了别的明军，这种强度的急行军，早就垮了。

官道在晨雾中延伸，两侧的田野开始出现被践踏过的痕迹，偶尔能看到散落的农具和一两只被剥了皮的死羊。

鞑子来过了，离密云不远了。

正午时分，密云城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周鉴看着城墙上的旗帜还在，心里松了口气。

还没破城！

但他从沿途的迹象判断，自己赶来还算及时，若再拖延几个时辰，恐怕就麻烦了。

城头上，好几处垛口被轰塌了，露出里面的夯土。

城墙根下横七竖八地躺着攻城的云梯残骸和散落的箭矢，还有几具来不及收殓的尸首。

稀稀拉拉地站着几个守军，盔歪甲斜，士气低落。

当虎豹营的旗帜出现在官道尽头时，城头上先是愣了一瞬，然后有人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援军！朝廷的援军到了！”

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石磨过，却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全军离着还有一小段距离，城门就缓缓打开了。

周鉴勒住马，传令全军进城。

经过一天一夜的急行军，队伍终于赶到了，众人也都松了口气。

进城前，队伍又整顿了一下，迅速清点了人数。

无人掉队。

队伍的最后面，三匹枣红马跌跌撞撞地跟了上来。

周鉴嘴角微微勾起，没想到这家伙还真追上来了，看来是带着使命，要把自己玩死。

可惜了，这支军队，不是太监撒野的地方。

密云知县刘曰俊和蓟镇西协副总兵孔希贵，带着一群人出来迎接。

刘曰俊穿着一身沾满尘土的官服，面容清瘦，眼窝深陷，一看就是好几日没有合过眼。

孔希贵则是身量魁梧，满脸横肉，甲胄上沾着发黑的血迹，右臂绑着一根布条，布条上渗着新鲜的血。

墙子岭破关后，他率残部退守密云，这几日几乎没有下过城墙。

两人身后跟着一群灰头土脸的属官和甲胄破烂的把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援军的旗帜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了高起潜身上。

“高公公！”刘曰俊快步迎上去，亲手扶住高起潜的马镫，“公公一路辛苦！下官已在城中备好了热汤，公公快请进城歇息！”

孔希贵也大步走上前，从身后一个亲兵手里接过一件崭新的大氅，亲自披在高起潜肩上。

“公公远来辛苦，末将未能远迎，恕罪恕罪。”

高起潜终于感受到了一丝世界的温暖，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你们辛苦了，密云保住了，咱家带着援军过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等回到了朝廷，咱家必向陛下给你们奏功！”

几人立刻围着高起潜，嘘寒问暖，将他迎了进去。

这已经是大明朝的常态了，太监监军的地位，比军士主管还要高。

周鉴看着这一幕，想起了原本的历史，卢象升就是这样，被监军高起潜害死的，当然现在不是怅然的时候，得先守住密云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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