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高起潜吃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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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在夜色中向北疾行，出了安定门之后，官道两旁便渐渐暗了下来，起初还能看见几处村庄的灯火，后来连灯火也稀了，只剩下马蹄踏在土路上的闷响和甲叶摩擦的哗啦声。

虎豹营像一条沉默的长龙，在月色下蜿蜒向北。

周鉴骑在队伍最前面，偶尔举起手臂打个手势，传令兵便拨马往队伍后头跑，把命令一叠声传下去。

“跟上！不许掉队！”

“后队收拢！”

方正化提前派出的快马已经在官道上跑了一个来回，沿途驿站和县衙都接到了消息，官道旁的驿站灯火通明，驿丞们把热水烧好了摆在路边，草料也都全拉了出来。

虎豹营路过时，士卒们用随身的水囊灌满了热水，喂马之后，立刻继续前行。

半夜时分，队伍到达顺义县城。

周鉴勒住马，抬头看了看顺义的城墙。

城头上的守军见有队伍过来，全都欣喜不已，知道是援兵来了，立刻就有人通知守将。

周鉴让人传令，在城外休息一个时辰，继续赶路，顺便等一等掉队的几个人。

虎豹营得到命令后，军士们纷纷下马，就地休息。

城头之上，不一会儿守将出现。

“敢问可是朝廷援军，末将这就打开城门，让你们入城休息。”

邓公明骑马上前：“周将军有令，不得滋扰百姓，吾等城外休息片刻便走，尔等各司其职，小心防范。”

城头的守将顿时一愣，还没见过这样的军队。

要换了以前，每到一城，军队必要入城休息，自己还要准备好粮草，甚至是款待上官的酒肉。

“敢问是哪位周将军？”

“平虏将军周鉴，陛下有命，沿途各地驻军和卫所，皆归周大人节制，听令便是。”

那守将抱拳鞠躬：“末将遵命。”

周鉴靠在一棵老槐树下，嚼着一块肉干。

不少士卒砍伐了一些林木，点起了火取暖。

虽然只休息一个时辰，但冬夜的寒冷，只会加剧人马的疲惫。

“哎哟，累死咱家了……累死咱家了……”

这时候，一阵马蹄声传来。

三匹马从南边疾驰而来，马蹄踏得路上的碎石四下飞溅。

当先那匹马上的人伏在马背上，一只手死死抓着缰绳，另一只手捂着肚子，整个人的姿态像是在受刑，正是高起潜。

他身体并不羸弱，但也撑不住这样连夜的急行军。

身后两个小太监样子稍好一些，毕竟年轻。

“到了——到了——”其中一个小太监尖声喊着，声音里带着哭腔，“干爹，顺义到了！咱们能歇歇了！”

三匹马减慢了速度，缓缓掠过队伍，到了前面。

高起潜的脸色白得像一张宣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山文甲穿在他身上歪歪扭扭的，在两个小太监的搀扶之下落地，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周鉴呢？！那家伙去哪了！”高起潜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咱家是陛下亲命的监军！他竟敢不等咱家就开拔，眼里还有没有陛下了！”

他没说完，因为一阵剧烈的颠簸让他的牙齿咬到了舌头。

两个小太监扶着高起潜，找到了正和方正化等人围着火堆聊天的周鉴。

“周鉴！”高起潜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声音尖利得像一面裂了的锣，“咱家乃陛下亲命的监军！你这是目无君上！咱家回京之后，定要在陛

周鉴把嘴里的肉干咽了下去，看着高起潜那狼狈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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