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出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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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了。”周鉴倒了茶，递过去。

孙传庭双手接过，喜形于色：“我就知道，陛下一定舍不得让周大人离开京城。”

方正化道：“今日八百里加急，送来了紧急战报，鞑子破墙子岭，直扑京师，京营不愿意出战，陛下已经封周大人为平虏将军，率御马监出征。”

“什么！”

孙传庭先震惊了片刻，然后立即放下茶杯：“周大人，不，将军，何时出征。”

周鉴道：“我已经命人去采购干粮了，让虎豹营休息几个时辰，今日便出城，你们跟我过来。”

桌案上，放着文吏刚刚送来的堪舆图。

周鉴的手指落在舆图上，从京师一路向东北划去，停在一片用朱砂标注的关隘上。

“墙子岭到这里，已经破了，石匣城此时必然也陷落了。”他的手指继续向东移动。

“插汉前锋现在应该正在密云外围劫掠休整，主力还在石匣附近集结，待休整之后，便会合兵攻打密云，我们只有一天一夜的时间赶到密云。”

方正化和孙传庭，都皱起了眉头。

“这么急？”

周鉴道：“密云城内，定有内奸，守不住多久就会破城，若我们去晚了，城破之后，只能与鞑子野战，没有多少胜算。”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他们觉得，密云坚固，能守几日，但忽略了密云可能也有内奸，如同墙子岭一样，被敌军轻易破开。

……

三人正在讨论战术的时候，高时明已经跑回乾清宫，禀告皇帝，周鉴要高起潜做监军的事情。

崇祯犹豫片刻，也就答应了。

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的一系列决定是对是错，可大局已定，轻易更改不得。

接着，高时明请奏出宫，替周鉴办事。

崇祯听闻周鉴让人采购干粮和肉食，当即从内帑拨银三千两，着高时明立刻去办，银子一会儿送出来。

高时明到了宫外，见到一辆马车，正是巩永固和张之极，后者手里还牵着一头羊。

“哟，二位，你们怎么在这啊？”

巩永固上前道：“公公，吾二弟出来了吗？我和三弟在此等他，准备杀羊祭路，送他出城。”

“两位不必等了，周大人已经被拜为平虏大将军，即刻就要领御马监虎豹营去迎敌……鞑兵破关了！”

“什么！”

两人震惊不已，等高时明简单解释之后，他们立刻让高时明上了马车，带他前往锦衣卫指挥使司找孙应元和邓公明去办干粮。

锦衣卫的人张罗着采购干粮的事情，巩永固和张之极也各自回家，将自家的家丁和仆人都叫了出来，等着帮忙打包干粮。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早到晚忙了一天，日头渐落。

高时明终于到了御马监，告知周鉴，八千份干粮，已经准备好了。

周鉴立刻命令孙传庭整兵，虎豹营人人骑马，带着水囊和武器开拔了。

接到出征的命令，一众军士们，都是热血沸腾。

他们早已不是怕打仗的明军了，整日操练，吃的都是精粮和肉食，一个个健壮如牛，都跃跃欲试。

而且，隔三差五戏班还来唱戏慰问，心中早已种满了爱国的种子。

不少人还真的期望去打一仗，建功立业！

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了。

而且，周鉴亲自带着他们出征，还挂着陛下御驾亲征头衔，打好了这一仗，日后前程似锦！

夕阳西下，安定门外。

号角声、马蹄声、甲叶摩擦声交织在一起。

七千八百人的队伍整装待发，到了出城门的地方，队伍慢了下来，都领到了布袋装着的食物。

闻着肉香，将士们都是一阵惊喜。

原本以为急行军，最多领到干粮，没想到还有肉。

围观的百姓们，看着甲胄鲜明，枪戟如林的虎豹营，讨论着鞑子破关的小道消息，原本忧虑的情绪，似乎被抚平了一些。

这样雄壮的明军，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看着就不像会打败仗的景象。

淳朴的百姓，毕竟和朝堂上的妓官不同，他们没那么多坏心思，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周鉴身披一身轻铠，身上留着夕阳的光影。

他抱拳拱手，跟献忠营众人告别：“做得好，比我想象的要快了很多，献忠营当记一功，你们回去休息吧，徐大人，献忠营拜托你了。”

此时，徐光启却是在申甫的搀扶下，上了一匹高头大马。

“献忠营全营听令，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