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出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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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看着周鉴，眉头紧皱，喉结动了动。

“国舅，会不会太快了点？”

周鉴行礼道：“陛下，石匣城八成已经破了，鞑兵定会四处劫掠，休整一番，若再拖延，破了密云城，军队过去只能野战，最重要的是密云百姓将遭劫难！”

“你是说，密云……守不住？”崇祯问道。

周鉴冷哼一声：“墙子岭怎么破的，密云就会怎么破，时不我待，陛下既然将此战交给臣来打，便按臣的方略来吧，恕臣还要去整军，先告退了。”

他说完之后，转身匆匆离去。

这时候，几个言官又冒出来了。

“陛下，周鉴目无君上，当问罪！”

“急行军百里以上，恐怕到了地方，成了疲兵，一击而溃，臣请陛下召回周鉴，令其重改方略。”

“臣附议，周鉴妖言惑众，代陛下亲征，却敷衍了事……”

崇祯看着几个言官，气得想杀人。

这帮子狗东西，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玩嘴皮子。

“王承恩，记下这几人名单，待国舅取胜归来，一顿廷仗少不了的。”

王承恩道：“奴婢遵旨。”

他心里也打鼓，周鉴到底行不行，若是这一仗打败了，可就麻烦了。

崇祯又道：“高时明，告诉国舅，只要守住防线，待鞑兵退走，便算是胜了。”

说完这话的时候，崇祯一滴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即便达成了这个目的，也意味着破关之地将遭到灭顶之灾，百姓会被掳走，男丁当做奴隶，女人则为鞑兵发泄的对象，牲畜粮食抢光，带不走的便烧光。

一场殇痛，在所难免。

“陛下，当委派一名监军，臣举荐高起潜高公公，随军出征，高公公懂兵法，可从旁协助。”这时候，朱纯臣站出来道。

崇祯道：“高时明，你且随国舅去。”

高时明脸色一白，但还是道：“奴婢遵旨！”

通往御马监的夹道上，高时明追上了周鉴。

“国舅，等等咱家，等等咱家……”

周鉴扭头道：“高公公，可是陛下有什么吩咐？”

高时明站住之后，喘了几口气：“国舅，陛下交代了，只要构筑一道防线，守住之后，等鞑子的兵退回关外，这一仗便算是胜了。”

周鉴微微皱眉，点头道：“知道了。”

高时明擦了擦汗：“走吧，国舅爷，咱当了监军，随你一起出征。”

周鉴哭笑不得：“公公，打仗可不是开玩笑的，你这跑几步就喘的样子，还是不要去了吧。”

高时明一副苦瓜脸，几乎要哭出来，他看看左右，见没有人才低声道：“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当老奴想去啊，成国公推荐高起潜高公公做监军，可陛下怕他给你使绊子，才让我跟着去。”

周鉴一听乐了，正愁没个替死鬼呢。

“高叔，这次很危险，别说贤侄我不帮你啊，回去告诉陛下，我就要高起潜给我做监军。”

高时明愣了一下，瞪眼道：“什么？”

“还是说高叔铁了心要跟我去打仗？”周鉴反问道。

高时明摆了摆手：“能不去老奴自然不想去，我又不知兵，而且这幅身子骨弱，只怕去了也是拖累。”

“那就照我说的做，去禀告陛下，素闻高起潜懂兵法，我想带他一起出征，也好为我出谋划策。”周鉴道。

高时明脸上一喜，总算是逃过一劫，他可不愿意跟着军队出征。

“好，那老奴就谢过国舅了，待国舅凯旋，日后定当报答。”

周鉴道：“呵，你个老东西精得很，还凯旋，怕不是跟那些文官一样，都觉得我会死在外头？”

高时明脸色尴尬，赶紧摆手：“国舅吉人自有天相，奴婢会在宫中，日日为国舅祷告。”

“不跟你开玩笑了，高叔，我还有一事，你得帮我。”周鉴搂着高时明，道。

高时明点了点头：“国舅吩咐，莫敢不从。”

周鉴：“速去献忠营找孙应元和邓公明，让二人带领全营出动，在京城采购一切可以做干粮的食物，最好是能有肉食，每份两日的量，分装八千份，银子不够就去找巩驸马，待日后我会找陛下报销。”

顿了顿，他继续道：“八千份干粮打包好，置于城门处，待大军离京时分发。”

高时明点了点头：“国舅放心，奴婢一定办妥，国舅大义，奴婢这里有二百两银子，多年的积蓄了，就先拿出来，替国舅置办军粮，也算尽一份心了。”

“高叔，你这觉悟不错啊。”周鉴拍了拍他有些驼的背，道：“去吧。”

打发走了高时明，周鉴立刻前往御马监。

他在堂上，与方正化一起，等了半刻后，一身汗臭的孙传庭，终于来了。

“方掌印，已经命全军休息了。”

他看向周鉴，眼圈有些红：“周大人，何时出发去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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