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鞑子破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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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儒出班，沉吟片刻，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崇祯刚才听到“主和”时皱起的眉头，也捕捉到了崇祯听到“主战”时微微前倾的身体。

“陛下，臣以为，当战！插汉破关，杀掠百姓，若朝廷遣使议和，恢复岁赏，则其气焰更盛，臣请陛下，调兵迎敌。”

崇祯微微点头，又看向温体仁。

“温体仁，你呢？”

温体仁出班，躬身道：“臣亦主战，插汉虏酋，贪得无厌，臣以为此番必须将他打疼了，以战止战！”

他同样已经揣测到了崇祯的心思，顺着皇帝主战的意志发言。

崇祯点了点头：“朕意，出兵迎敌，再调宣府和大同援兵侧应，定要将插汉虏酋虎墩兔憨赶出关内！”

虽然也想打胜仗，但崇祯也没信心，不过觉得把蒙古人赶出去，估摸还是可以的。

他看向武官班列：“成国公。”

朱纯臣走了出来，躬身行礼。

“京营可出多少兵迎敌？”

殿中，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朱纯臣身上。

朱纯臣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陛下，京营……恐怕难当大任。”

崇祯的脸色，一瞬间沉了下去。

“为何？”

朱纯臣却不慌不忙，继续说道：“陛下容禀，京营实际人数不足三万，此前陛下命臣整顿京营，臣已着手裁汰老弱、清核空饷、重整建制，然阉党议罪银中原定拨给京营的那一成银子，因辽东事急，被抽调给了袁督师，整顿之事，半途而废。”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委屈。

“如今京营建制混乱，军械不齐，兵不识将，将不识兵，操练荒废已久，士卒久疏战阵，若强令其出城迎敌，臣恐……坏了大事！”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崇祯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京营的三万人拉出去，总能挡住蒙古鞑子，等待宣府和大同的援兵。

可朱纯臣这态度，摆明了不肯出兵。

崇祯冷冷看着他，半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是说，朕花了这么多银子养的京营，只能缩在城里当缩头乌龟？”

朱纯臣叩首：“臣无能，可臣接手京营不过一月，若陛下不信任臣，可以另选贤能执掌京营。”

他没有辩解，只是叩首。

“你——”崇祯气得难受：“难不成，你要让朕御驾亲征！”

朱纯臣再拜：“臣不敢，国不可一日无君，请陛下三思！”

文武百官纷纷跪下：“请陛下三思！”

“养兵千日，用兵之时，竟无兵可用，朕……朕这个皇帝，真是做不下去了。”崇祯捂着胸口，是真的想撂挑子了。

群臣再次叩拜，言罪该万死。

崇祯气得浑身发抖，瞬间掀翻了面前桌案。

“兵部立刻命宣大总督张朴，率宣府、大同精兵，星夜驰援，不得有误。”

王在晋叩首：“臣领旨！”

“再令关宁军。”崇祯又道，“率关宁铁骑出关，从东面围剿插汉，断其后路！即便是殊死一搏，这一战，朕也打定了！”

这话一出，殿中又骚动起来。

几个文官对视一眼，终于有人站了出来。

“陛下，关宁军动不得，若关宁军主力出关西进，建奴趁机发难，则宁远、锦州危矣！辽东门户洞开，建奴便可长驱直入！”

“臣亦以为不妥！建奴与插汉虽为宿敌，然二虏皆我大明之患，若关宁军西调，建奴必趁虚而入，届时辽东、蓟镇两面受敌，朝廷何以应对？”

崇祯咬牙切齿：“可若不调关宁军，插汉三万铁骑，京营的废兵不能用，朕拿什么打？你们说，朕拿什么去打！啊？”

他的声音发颤，眼眶微微泛红：“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可我大明朝养的都是些什么兵？这难道也能怪在我这个皇帝头上？谁之过！到底是谁之过！”

不怪皇帝三天两头的咆哮，实际上他或许才是这个帝国，最委屈的人。

群臣再次沉默了，但有那么些心存良知的大臣，也开始有一定同情崇祯了，毕竟他说的是实话，把所有责任推到一个少年天子身上，的确不合理。

大明朝，怎么就这么烂了？

好像，从很久以前开始，就这样了。

继而，有人想起了某个孤臣，那一年鞑靼兵临城下，他凭一己之力，力挽天倾，最后却下场凄惨。

还有另一个孤臣，他为救贫苦百姓，几乎得罪了整个朝堂和全天下的士绅商贾，死后还惨遭戮尸。

算了，还是保持沉默吧。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陛下，臣知道哪里有可抵挡插汗部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