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鞑子破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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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死一般的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激烈的讨论声。

显然，没有人能想到，林丹汗真的进兵，而且这么快就破关了。

京师北面的防御，以蓟镇为藩篱，蓟镇分西、中、东三协，每协分四路。

西协以石匣城为中枢，下辖墙子路、曹家路、石塘路、古北口四路。

墙子岭便是墙子路的正关，山势险要，峰高沟深，距京师不过二百余里！

墙子岭一破，石匣便暴露在虏骑之下。

石匣是西协副总兵的驻地，四路交汇的指挥中枢，石匣若破，则密云不保，接着就再无屏障，京师门户洞开！

崇祯惊得瞬间站了起来，倒吸一口凉气，后背渗出冷汗。

“呈上来！”

王承恩也是慌了，走下丹陛的时候，差点没摔一跤。

他跌跌撞撞，将军报呈上。

崇祯立刻拆开，阅览了起来。

他看一张丢一张，王承恩躬着身子，如老狗一般，不断检拾。

看完之后，崇祯满脸是汗，盯着群臣，嘴唇颤抖了一下：“墙子岭这等险要关卡，易守难攻，却有内奸鞑子一击而破，谁之过？！啊！”

他跌倒在龙椅上，捂着胸口，气急攻心。

军报上说，蒙古鞑子来攻墙子岭的时候，内奸纵火，里应外合，打开关防，以至于守军几乎全军覆没。

他手指攥着御案的边缘，指节泛白。

大明遭受过数次破关的劫难，每一次都是巨大的灾难，财物、粮食、百姓、牲畜，死伤者，被掳走者，遭奸淫的女子，不计其数。

群臣沉默，纷纷低头不言。

不少人都在心里，暗骂崇祯，因为停了岁赏，才招来兵祸。

甚至，有人幸灾乐祸起来，觉得终于打脸崇祯了。

周鉴却是有些惊讶，按照原本的历史进程，虽然鞑子经常在边关进犯劫掠，但根本没有发生过这种直扑京师而来的情况。

此事，定有阴谋！

很快他就想通了，因为自己的出现，才可能更改历史的进程和发展方向，究其根源，林丹汗率部破关，直逼京师，不管有多少间接原因，但最终都会指向自己这个罪魁祸首。

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朝堂之中，有人和鞑子里应外合，制造这场破关的兵祸。

毕竟自己的活动范围一直都在京城，和蒙古人八竿子打不着。

这就有文章了！

崇祯在王承恩的搀扶下，重新端坐在了龙椅上，发完了脾气的他，意识到这江山始终是老朱家的，自己始终是万民的君父。

他扫视众人，问道：“诸位臣工，此刻情势危急，无论有何争执，哪怕是与朕的争执，都该先放下，大家说说，当如何应对？”

殿中继续沉默，最后兵部尚书王在晋，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别人都可以不说话，但他毕竟是兵部的最高长官，责无旁贷。

“陛下，插汉虏酋虎墩兔憨此番破关，皆因讨赏不成，恼羞成怒，臣以为，可遣使议和，恢复岁赏，令其退兵，免生祸端。”

王在晋的意思很明显，主和。

这话一出，殿中爆发出了议论声。

有人赞同，有人担忧林丹汗狮子大开口，有人反对。

崇祯的眉头皱了起来，正要开口，王在晋又赶紧补了几句：“自然，若陛下欲战，臣亦有策，可调兵出城迎敌，再令宣大总督张朴命宣府、大同精兵从侧翼进兵袭扰，如此东西合击，或可退敌。”

他说完之后，把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崇祯。

“诸位以为如何？”崇祯扫视殿中。

话音刚落，便有人站了出来。

几个兵部的官员和户部官员出来附议，都是主和，户部给的理由也很明白，一战过后，即便赶走了鞑子，但会让国库更加空虚。

这几个人说完后，御史和言官们跳出来十几个。

“陛下，臣主战！插汉欺人太甚，破我边关，杀我将士，若遣使议和，恢复岁赏，岂不让天下人耻笑？天威何在！”

“臣亦主战！鞑子畏威而不怀德，今日恢复岁赏，明日他便敢要更多！此番若不把他打疼了，日后蓟镇永无宁日！”

“臣亦主和！建奴在辽东虎视眈眈，若朝廷与插汉开战，建奴趁机发难，则辽东、蓟镇两面受敌……”

主战的多是年轻官员血气方刚，慷慨激昂，主和的多是年长的堂官，他们见过太多败仗，知道明军如今的斤两。

崇祯不想和，因为是他停了岁赏，对方才领兵破关，若是主和，等于承认了自己做错了。

当然，认错还能接受，可让崇祯无法接受的是，堂堂大明，天下共主，竟如此懦弱。

他身体里似乎有一丝丝热血，甚至想要御驾亲征。

“周延儒，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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