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扛匾救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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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地看着殿中乱成一锅粥的群臣，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肃静！”王承恩甩了一下鞭子，殿中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崇祯看向周鉴，冷冷道：“周鉴，事情的经过，你且说说？”

周鉴从角落里走出来，站到殿中央，行了个礼。

他的声音，有些不耐烦：“昨日抄家，郭应明见色起意，伙同吴惟华和赵文绍凌辱犯官杨肇基之妻女，献忠营百户张大强和庞三通上前制止，一死一伤，臣赶到后，质问三人为何抗旨，三人拒不认罪，还指使火铳手行凶，臣万不得已，这才斩了他们。”

崇祯点了点头：“传杨肇基进殿。”

殿外传来脚步声，杨肇基带着妻女还有儿子走了进来。

一家四口，看上去还有些狼狈的样子，齐齐跪下行礼。

柳氏脸上，有一大条伤口，那精致绝美的容颜，已经破了相。

杨紫衣跟在母亲身后，低着头，身子微微发抖。

崇祯问道：“杨肇基，方才殿中的话，你可听清了？事情经过，是否如国舅所说？”

杨肇基叩首道：“陛下，周大人所言句句属实，罪臣的妻子和女儿，都险些被三人玷污，臣敢以性命作保，绝无虚言，周大人为救罪臣妻女遭难，罪臣愿替周大人问罪！”

崇祯的目光落在柳氏脸上，那一条疤痕，在精致漂亮的脸蛋上，实在是刺目。

他沉声道：“脸上的伤，是何人所伤？”

柳氏泣不成声，伏地道：“回陛下，是……是贱妾自己划的。”

崇祯微微动容，他还以为是那三个贼子所为，这才提出疑问。

没想到，竟是这柳氏自己划的？

“为何？”

柳氏答道：“贱妾因这容貌，数次惹祸，先帝在时，杨郎便被冤枉入狱，如今贱妾便想，若没了这张脸，或许就不会再惹祸了。”

她说完之后，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柳素筠自幼便是个美人坯子，长到十五六岁的时候，在家乡便有了美名，上门提亲的人，几乎将门槛都踏破了。

甚至，还有江南青楼的人，不惜想要千金邀走。

好在这柳素筠的父亲，是个教书先生，学识品行都不错，知道不能把自家女儿送到青楼里，否则说不得命运难料。

后来看中了自己的学生杨肇基，柳父资助二人成婚，并供杨肇基读书赴考。

不得不说，这柳父的眼光还是不错的，杨肇基考秀才、举人、进士，都是一次就中，最后还获得了留京城任职的资格。

然而，或许女人太漂亮，都命途多舛，以至于到了今日，一再惹出祸端。

殿中一片沉默。

朝中不少官员，都知道杨肇基有个漂亮妻子，更知道前朝的那桩冤案，背地里也都调侃过此事。

如今看着这位美妇人自己剐了脸，也是心头一阵唏嘘。

接连遭祸，实在是不该。

只不过今日满朝堂都达成了一致的目的，要整死周鉴，所以即便心里有些许同情，可没有人愿意放手。

周鉴太该死了，若任由这家伙再胡闹下去，皇权不断巩固，恐怕他们以后就再没好日子过了。

崇祯猛地一拍御案，怒道：“把人逼到这个份上，诸位，你们还有脸喊冤？”

殿中无人敢应。

吴汝胤脸色涨红，却不敢接话。

朱国弼和赵之龙低着头，一言不发。

周鉴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双手捧着，朗声道：“臣的确未经请示，杀了那三个该杀之人，不过臣也有御赐的免死金牌。”

殿中顿时炸开了锅。

“免死金牌？一块金牌就想抵三条人命？”

“笑话！若是如此，手持金牌便可滥杀无辜了！”

“陛下，周鉴擅杀勋贵，罪不可赦！若以金牌免死，日后人人效仿，国法何存！”

刑部尚书苏茂相出班，抱拳道：“陛下，此案周鉴杀了三人，三条人命，岂能用一块免死金牌了事？除非周鉴有三块金牌，否则臣等绝不答应！”

群臣纷纷附议，殿中又是一阵喧哗。

崇祯冷冷道：“按苏尚书的意思，那三人违抗朕的圣旨，凌辱犯官家眷，杀害锦衣卫，竟无一人需要问罪？全都推到周鉴身上？”

苏茂相一怔，连忙道：“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崇祯的声音冷得像冰，“朕问你，欺君之罪，按律该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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