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国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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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传庭和毕自严前后脚，都到了京城。

高时明来周府传递消息的时候，周鉴激动地拉上他就奔皇宫去了。

这两个人都不一般，堪称明朝的大救星！

毕自严是个清官，更是个悍臣。

阉党大行其道之时，多次遭到威逼利诱，都绝不依附。

他在天启年间曾在天津创建水军，采用的是戚继光的战法练兵，颇有成效，能文能武，且为官十分清廉。

孙传庭就更不用说了，虽然是个县令小官的出身，可在农民军和叛军肆虐之时，主动请缨，领兵对阵高迎祥，连战连捷，打得贼兵东躲西窜，差点全军覆没。

原本的历史里，更有“传庭死而明亡”的说法。

此时，乾清宫里。

毕自严和孙传庭坐在殿中并排的椅子上，手里都抬着杯热茶。

两人轻声聊了几句之后，对于如今的朝局，忧心忡忡。

他们早就听闻，原本该彻底消灭的阉党，因为朝中某个权势惊人的国舅，提出了议罪之法，以至于留下不少余孽。

毕自严心里已经打好了腹稿，等见到了崇祯之后，继续请辞，并且痛一番阉党对国家的危害，请崇祯继续行肃清之事。

他身边的孙传庭则有些忐忑，按理来说，起复他这样的小官，就算要加恩，皇帝陛下也不会亲自接见。

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刚到京城，通报了姓名和事由，就直接被扣在了城门处，没多久内廷的人就来了，把自己直接领到了宫里。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招来了什么祸事，见到同样被起复的毕自严之后，心才稍稍放宽，然而直到现在，仍然百思不得其解。

终于，崇祯皇帝来了。

两人连忙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行礼。

“二位爱卿，免礼，坐着喝茶，等国舅过来，咱们再议。”

两人欲言又止，但看崇祯一坐下就看起了奏折，便也悄悄退了回去。

又喝了一杯茶，门外传来了爽朗的笑声。

“毕大人！孙大人！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毕自严眉头微皱，侧身看去，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身有些怪异的衣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高时明。

“国舅爷，你可慢点儿，奴婢年纪大了，跟不上啊……”

孙传庭也看向了周鉴，不断打量着他，想象了无数次，却不曾想，这位尊贵的国舅爷，竟然穿着粗麻布制作的衣服，看上去像个干活的农夫。

崇祯也是一愣，问道：“国舅，你怎么这副打扮？”

周鉴看了看身上改造的衣服，也没在意：“臣用麻布做的，这衣服穿着手脚不被束缚，干活利索。”

干活利索？

毕自严和孙传庭一头雾水，这皇亲国戚，干什么活？

周鉴看着眼前方正阔面，身形清瘦的老者，立刻参了一礼。

“小子周鉴，拜见毕老！”

毕自严一愣，在他的想象里，周鉴就是个跋扈的外戚，怎地还对自己如此多礼了。

“国舅，莫要折煞了老夫。”

不知道对方是三十六计哪一计，毕自严轻咳了一声，回应冷淡。

周鉴知道自己的形象在读书人和这些清流眼里是什么样子，也不在意，看向孙传庭道：“这位想必就是孙大哥了，嘿嘿，家父之前常提起孙大哥，让我若有机会，一定要和孙大哥结交，向孙大哥学习，有礼有礼！”

孙传庭被弄得不好意思了，皱起眉头，有些诧异，自己以前不过是吏部的小官，都没见过周鉴和他口中的家父。

“国舅，令尊……”

“家父周奎，如今得了失心疯，真乃遗憾，孙大哥不必在意。”

孙传庭想问的话，也被噎住了。

此时，毕自严不再犹豫，看向御案前坐着的崇祯，抱拳道：“陛下，陛下，臣有一言，不吐不快，魏忠贤祸国殃民，其党羽罪大恶极，理应明正典刑，如今以银赎罪，千古罕见，若此例一开，日后贪官污吏皆以为‘有钱便能买命’，国法何存？”

他脸色严肃，咬了咬牙又道：“除恶不尽，毕某决不再为官！”

崇祯早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所以刚才一直批阅奏折，就是在等周鉴过来。

周鉴感受到了崇祯的目光，看向了毕自严：“毕大人，可知我为何举荐你任户部尚书？”

“国舅权倾朝野，毕某有所耳闻，或是在朝官员，都不愿被国舅举荐吧。”毕自严微微侧身，一副不想和周鉴过于亲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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