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东林密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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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下雪之后，街道也变得冷清了起来。

宣武门外，东阁茶楼雅间，小厮将门敲开，将四个炭炉抬了进去，放在四角，然后打开了通风的小窗户，领了一钱赏银，笑嘻嘻转身离去。

屏风后面，娇滴滴的花魁娘子，继续操弦，雅致琴音再次悠悠响起。

茶气氤氲，七八个人围坐一堂。

“小小周鉴，不过跳梁小丑，竟敢插手阉党之事，弄什么议罪银，这要是开了先例，国法何存，天理何在！陛下昏聩啊！钱阁老，你召大家伙而来，定是有了主意，你说该怎么办？”开口的是翰林编修倪元璐，东林党的急先锋之一。

钱龙锡端坐主位，喝了口茶，淡淡道：“鸿宝，我早就告诉你，遇到事情，心有静气，方能稳妥处置，不要那么急躁，国丈府的事情，查清楚了吗？”

倪元璐：“查了，问过去周府看望的郎中，周奎伤得的确很重，说不得醒来也是个废人。”

钱龙锡微微皱眉，沉思不语。

刑科给事中刘懋拍案而起，“那周鉴不过一介纨绔，仗着国舅身份，竟敢私设名目，替阉党开脱！杨涟、左光斗诸位先贤在天有灵，岂能瞑目！阁老，该怎么做，你就发话吧！”

钱龙锡斜眼看了看这个想出头的后辈，眼底有一丝不悦。

“你们说，周鉴小小年纪，行事如此乖张不合常理，背后有没有人支持怂恿？”

这话一出，众人都思考了起来。

练国事起身，来回踱步：“小小年纪，如此魄力，几乎变卖了全部家财捐给朝廷补发欠饷，此时又要给阉党议罪，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若背后有人，这京城里，又会有谁敢蹚这趟浑水。”

他是万历四十四年进士，天启年间任御史时曾连上二十余疏弹劾魏忠贤，后被削籍归乡，崇祯继位后起复回京，任京畿道监察御史，对阉党恨意最深，却也看得最清。

侯恂手指轻轻在茶桌上敲击着：“看似行为荒唐，却事事做在了陛下的心坎上……”

他的话欲言又止，但众人接连变色。

侯恂是河南商丘人，也是天启年间被削了职，如今早早收到消息来了京城，他的名字，在钱龙锡拟定的第一批起复人员名单里。

此人有个儿子，名为侯方域，比之父亲更为出名，只因为和名妓李香君有过交集，还是《桃花扇》的原型。

户科给事中瞿式耜较为年轻，此刻看着东林前辈们脸色难看，有些不解：“难不成阉党还有什么幕后之人？莫非是勋贵？”

钱龙锡叹了口气：“看来咱们这位陛下，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主。”

“若这周鉴背后是陛下指使，那就是说，陛下要保阉党？钱阁老，可陛下之前跟咱们私下协定，铲除阉党……如今陛下保阉党，又有何用？”

钱龙锡缓缓开口：“有些关节，我也没想通，明日咱们定要极力劝阻，还是老办法，逼着陛下，收回成命，一定要一举将阉党给拿下。”

众人闻言，都点了点头。

此时，刘懋开口问道：“阁老，那周鉴小儿该如何处置，您老得拿出个办法来，不能让这小子继续在朝堂上胡闹误国了。”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御史毛羽健道：“说的对，此害群之马必除之而后快！”

钱龙锡摇了摇头：“不急，再看看，只需阻他行事便可。”

……

北镇抚司，雪花飘飘，阴寒森森。

小黑屋里的田尔耕，吃得满嘴油光，水也喝了半碗。

周鉴等人进去的时候，他正在打嗝。

“周贤侄，你可算来了！叔父等你这会儿，简直度日如年，嗝……嗝……再给我喝点儿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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