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大明奸臣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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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时明打心底里就不相信，周鉴能对付这些个阉党，他甚至都想着，等议罪结束，结果若是令陛下不满意，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毕竟还是个年轻的后生仔，对付阉党，哼！

可这小子，为什么说咱家有三只眼呢？

巩永固也很好奇，不知道周鉴有什么法子对付阉党奸佞，不过他却充满信心，毕竟在心里，他已经将周鉴引为知己了。

不多时，锦衣卫一个小旗官来报，五彪五虎全都已经关到了单独的牢房里。

不得不说，这诏狱的系统，已经相对完备了，基本的刑讯设施可以说一应俱全，不少玩意周鉴看着都觉得头皮发麻。

到了一排单独的小牢房面前，周鉴已经能听到他那“叔父”田尔耕细微的呼喊声了。

不过周鉴打算先晾一晾他，带着高时明和巩永固走进了崔呈秀的房间。

这种审讯犯人的房间不算大，是全封闭的状态，点两盏灯，足够照亮周围。

崔呈秀穿着囚服，坐在手脚被束缚的老虎凳上，闭着眼睛，神情平淡。

他面前的桌案上放着两个碗，一个是饭菜，一个是水，不过看上去什么也没动。

周鉴坐在了椅子上，隔着桌案看向崔呈秀：“崔大人，可是饭食不合胃口？”

“将死之人，不必多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崔呈秀淡淡的开口。

周鉴从对方的状态和语言里，就感觉到了这家伙轻易是不好忽悠的。

崇祯皇帝后来传达的意思也很明显，罪大恶极的阉党，该杀还得杀。

眼前的崔呈秀，乃五虎之首，这样的人就算交出了全部家产，也是断然难活下来的。

更何况，他还是直接造成杨涟和左光斗惨死的责任人之一。

“崔大人，不为家人想想？”周鉴问道。

崔呈秀大笑了起来：“天要灭我崔呈秀一家，就是我把头磕破又能如何？不必多说了，哪怕是将崔某凌迟处死，也是我罪有应得，我杀的人死得，我又为何死不得？至于我的家人，哪一个不是跟着我荣华富贵，焉有无辜？”

不得不说，这五虎之首崔呈秀，脑袋是相当清醒的。

“巩驸马，纸笔都带着吗？”

巩永固从袖中取出了纸笔：“且听周贤弟吩咐。”

周鉴起身，徘徊了几步，回忆着中学背诵文言文的场景。

酝酿片刻，他终于开口。

【“天启四年冬，魏忠贤患痔，卧于私第，痛苦不能起，时崔呈秀为求进身，夜叩魏府，跪于阶前，求贼作父。”

魏忠贤问：“汝能何为？”

呈秀答：“儿闻古有孝子为亲吮痈，今干爹痔发，儿愿效古人之孝，以口吮之，必使干爹痛楚尽消。”

魏忠贤愕然，曰：“此非人子所能为也。”

呈秀叩头流血，坚请不已。

魏忠贤感其诚，许之。

是夜，呈秀入内室，见忠贤伏于榻上，痔疮红肿如桃，脓血淋漓，呈秀跪于榻前，俯首以口就之——

初舔，脓血入口，腥臭刺鼻。呈秀强忍之，舔毕，仰面赞曰：“干爹之痔，芬芳扑鼻，胜似兰麝！”

自此，呈秀日夕不离魏府，每魏忠贤痔发，必亲口吮之，时人谓之“痔门孝子”。

有好事者问之：“崔公何至于此？”

呈秀正色答：“干爹于我，恩同再造。莫说吮痔，即令食粪，儿亦甘之如饴。”】

巩永固写完之后，大赞：“好！此文虽有些粗糙，但胜在叙事，愚兄稍加润色，必能成为传世名篇，特别是痔门孝子一词，定当流传千古！谁说我家贤弟纨绔，我看贤弟也是个读书苗子！”

周鉴：“……”

崔呈秀却是哼了一声：“你们以为这样污蔑我，就能让我屈服？”

周鉴面露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这位巩驸马的才名，想必崔大人是听说过的，刚才这些也不是污蔑之言，而是准备放进一本叫做《大明奸臣传》的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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