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不能饿死一个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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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八月二十八。

最后一批赈灾粮也渡过黄河，抵达潼关。

潼关守将孙传庭知道后，亲自出城迎接。

他因为在北京保卫战中屡立战功，被朱元璋破格提拔为潼关守将，镇守这座陕西的东大门。

孙传庭拱手为礼：“马将军一路辛苦！本将已备好营寨，供将军和将士们歇息。”

马世龙翻身下马，打量一眼孙传庭，赞道：“久闻孙将军大名，北京保卫战中单枪匹马斩将夺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孙传庭微笑：“马将军过誉了，将军千里押粮，过运河，走山东，闯河南，渡黄河，这千里奔波，不比我打仗轻松，快请进城！”

两人并肩走进潼关城后，城内街道两旁，早已站满百姓。

许多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显然也是从各地逃荒来的灾民。

当他们看到粮车入城，眼中全都亮起激动的光芒。

他们都知道这些是救灾粮，朝廷早就贴出文书告示。

人群一下子跪下来，对着运粮车叩拜。

“叩谢皇上隆恩，皇上万恩！”

“感谢朝廷没有忘了我们，咱们大明真是太好了！”

“救济粮一到，我们终于有救了！”

“……”

孙传庭停下脚步，对马世龙叹息道：“马将军，你知道这些人最早的一批，是去年入冬前就来了，他们从延安府逃荒过来，将近五百里路啊。”

“有人半路上饿死，冻死在荒野，能活着走到潼关的，十成里不到五成，简直是白骨露于野，饿殍遍野！”

他自责道：“这些人到潼关之后，本将尽量接济他们，但潼关存粮有限，一个人一天只能分一碗稀粥，本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瘦得皮包骨头，却无能为力，何敢言功呢。”

他抬起头，望着一车车粮食，声音忽然哽咽：“他们每天问朝廷的粮食什么时候能到，本将每次都只能说快了。”

“但本将心里清楚，运河淤塞，黄河阻隔，从湖广运粮到陕西，少说也要两三个月，这些灾民等不了两三个月，他们能再撑一个月就已是奇迹了。”

他转头看着马世龙，拱手道：“马将军，这批粮食比本将预料的最快速度还早半个月，半个月，少说能救十万条人命！”

马世龙默然片刻，拍孙传庭的肩膀：“孙将军有如此体察民情，再下深感佩服，也不是本将有能力，而是沿路得到许多人出力，咱们大明上下一心，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他将这一路遇到的事，简略讲给孙传庭听。

孙传庭听完后，也不得不感慨：“还是咱们皇上有德啊，多亏皇上的新政，杀贪官污吏杀，办不交税的士绅，朝廷才有银子赈灾，让天下人都心悦诚服。”

马世龙点点头：“如今民心向着朝廷，咱们当差也顺当。”

九月初五的时候，第一批赈灾粮运抵西安。

西安城早已不是万国来朝的盛唐都城，但城垣依旧巍峨，街市也还热闹。

只是从去年入冬开始，城门口聚集越来越多的逃荒灾民，黑压压地铺出去好几里地，看着令人揪心。

陕西巡抚甘学润接到消息后，连夜从延安府赶回西安，亲自在城门口见他们，搭建粥棚施粥，拆掉庙给他们住。

却是杯水车薪，眼看库里的粮食见底，灾民越来越多，他整日急得睡不着觉。

当看到马世龙带着运粮车队进城时，甘学润激动的当场老泪纵横，直接就带着官吏们跪下了。

“马将军，甘某代陕西百万灾民，谢过将军大恩！”

马世龙连忙下马，扶起他：“甘大人折煞本将了，本将只是奉旨押粮，要谢就谢皇上，谢朝廷。”

甘学润一点不敢耽误，立刻转身对围观的百姓大声道：“诸位乡亲都看到了吧，朝廷的赈灾粮到了！从今日起，所有灾民，每人每日领米一升，老人孩童，加领肉糜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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