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赈灾粮要到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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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不必着急，小老儿有办法。”

马世龙回头一看，居然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船工，拄着拐杖缓缓走来。

老船工笑道：“风陵渡最险的不是水急，是有几处暗礁，幸好小老儿在这条河上撑过六十年船，闭着眼睛都知道暗礁在哪儿。”

“只要将军信得过小老儿，小老儿愿意带人下水探明河道，拓宽出一条航道来，渡船速度至少能快三倍。”

马世龙大喜过望，拱手道：“那可真是帮大忙了，多谢老丈，敢问老丈高姓大名？”

老头呵呵笑道：“小老儿姓杨，单名一个水字，祖上三代都在风陵渡撑船，人都叫我杨老船。”

马世龙深施一礼：“杨老丈若能助本将渡过黄河，便是救了陕西几十万灾民，本将代他们谢过老丈！”

杨水侧身避开，正色道：“将军言重，草民虽是山西人，可陕西的百姓也是大明的百姓，也是咱们汉人的骨肉同胞，能出一份力，便是天大的功德，这可是草民的福气啊！”

马世龙心里暗暗感叹，有此等觉悟，活该老人家长命百岁！

说完，老头转身招呼了一声。

马上又几十名船工闻声赶来，个个都是五六十岁的老船工。

他们皮肤黝黑，手上全是厚厚的老茧。

杨水对他们大声道：“老兄弟们！朝廷运来救命粮，要送到陕西去。咱们在这河上吃了几十年饭，如今到了该出力的时候了，愿意跟我下水的，就站出来！”

几十名老船工没有一个退缩，全都站了出来。

杨水满意地点点头，率先脱掉上衣，纵身跳入滚滚黄河。

其余老船工紧随其后，如同下饺子般纷纷入水。

马世龙站在岸边，望着这些白发苍苍的老人在浊浪中翻滚起伏，眼眶忍不住发红。

大明都是这样的人，何愁不兴旺！

一天一夜之后，风陵渡的航道就被拓宽。

杨水被几个年轻船工搀扶上岸，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但脸上却带着笑意。

“将军，航道已经探明，从这里到对岸的潼关，全程十二里，大船一次能运五百石粮食，顺风顺水的话，一个时辰就能跑一个来回。”

“我算过了，三十条渡船同时开运，一天一夜能运两万石，将军手头有十万石粮食，五天五夜就能全部渡完。”

马世龙激动得握住杨水的双手，立刻就屈膝要跪下去：“老丈大恩，本将没齿难忘！请受本将一拜！”

杨水连忙扶住他：“将军折煞草民了，草民能为朝廷出一点力，是草民的福分。”

马世龙当即下令，车队在渡口扎营，所有粮食分批渡河。

第一批渡船很快装载完毕，在杨水的指挥下快速离岸。

黄河水势湍急，浊浪滔天。

渡船在浪尖上颠簸起伏，像是随时都会倾覆。

但杨水稳稳地站在船头，手持一根长长的竹篙，每当渡船快要撞上暗礁时，他便轻轻一点，渡船便顺着水势滑过去。

马世龙站在岸边，不禁看得心惊肉跳。

他身旁的副将低声叹道：“这老爷子可真是活宝啊，若没有他，咱们怕是要在风陵渡耗上一个月。”

马世龙神色凝重的点点头：“是啊，一个月之后，陕西灾民不知要饿死多少人，杨老丈今日救了陕西几十万条人命，功德无量！”

他忽然问道：“对了，朝廷的赏银到没有？”

副将笑道：“今早到了，史大人从淮安拨来两万两银子，专门用来犒劳沿路协助运粮的民夫。”

马世龙喜道：“传我的令，杨水杨老丈，赏银五百两，那几十名下水的老船工，每人赏银一百两。”

“此外，所有在风陵渡协助运粮的船工，每人每日给米三升，银一钱，从这笔犒赏银子里出。”

副将却有些心疼：“将军，这笔银子是史大人拨给咱们做军费的，弟兄们可也等着这笔银子开销呢。”

马世龙一瞪眼，“没有这些老船工，粮食过不了黄河，老子就算把济南卫三千人全饿死在这儿，也完不成圣上交待的差事，到时候可是杀头的罪过，照我说的办，有什么事我担着！”

副将也觉得有道理，便拱手道：“末将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