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铁血史可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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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烈日当空，河岸上也密密麻麻全是人，抢着工程。

数万民夫赤着上身，在泥泞的河床里，一锹一锹地往外挖淤泥。

河水临时筑起的堰坝截断，露出黑漆漆的河底，淤积上百年的烂泥，散发着腐臭的气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史可法脱去官袍，只穿一件短褐，下河亲自督工。

“这一段要挖深三尺，河面要拓宽两丈！”

他对身边的工头吼道：“照这个进度，十天之内能不能完工？”

工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为难道：“大人，这段河床

史可法毫不犹豫的摆摆手：“那就炸！本督给你调两箱火药，三天之内把这段河道给我炸开！”

工头顿时大喜：“谢大人！”

史可法正要往前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回头一看，只见衣衫褴褛的民夫们，正围着粥棚争抢，好几个人扭打在一起。

“怎么回事？”史可法大步走过去，厉声喝问。

管粥棚的小吏慌忙跪下，解释：“大人息怒！今日的粥熬得稀些，这些刁民嫌不够吃，便闹了起来。”

“碰！”

话没说完，史可法一脚就将他踹翻在地。

“本督定的规矩，每丁每日给米二升，你敢克扣？要筷子插下去不倒！”

小吏磕头如捣蒜，一脸委屈道：“大人饶命！小的一时鬼迷心窍，想着省下些米粮可以多撑一些时间。”

“拖下去，杖四十，枷号示众三日。”史可法面无表情地挥挥手，懒得听他解释。

“省下的米粮全部追回，加倍煮粥，分给民夫，饿到任何一个人，本督加倍问罪！”

亲兵将小吏拖走，惨叫声很快被河工的号子声淹没。

史可法走到粥棚前，亲自拿起木勺舀一碗粥，看了看稀稠。

又尝一口，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他对围在四周的民夫们大声道：“本督知道你们辛苦！但这段运河早一天修通，陕西的灾民就早一天吃上粮！你们多挖一锹泥，可能就多救一条人命！”

这时候，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民夫颤巍巍地举起手：“大人，草民是自愿来修河的。”

史可法好气地看着他：“哦，为什么？”

老民夫激动道：“草民是陕西延安府人，三年前逃荒来到淮安，草民的爹娘和两个弟弟，都饿死在陕西了，大人现在修的这段河，是为陕西运粮救灾，草民就算累死在这儿，也心甘情愿！”

河堤上，马上此起彼伏地响起差不多的声音。

“我们也是自愿的！修好运河，送粮到陕西，救咱大明百姓！”

“对！修好运河，救陕西的乡亲，以后我们有难，别人也会这么救我！”

“……”

史可法感动的眼眶微微发红，对着众民夫深深一揖。

“多谢大家了！但是朝廷有律法，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劳工！”

到了七月二十，第一批赈灾粮船，终于从淮安启程北上。

四百艘漕船，装载着二十万石湖广稻米，船头插着“奉旨赈灾”的黄色旗帜，绵延十余里，浩浩荡荡地驶入运河。

两岸百姓闻讯赶来，扶老携幼地站在河堤上围观。

一个老秀才拄着拐杖，望着船队，忍不住惊叹：“老夫活了七十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粮船同时北上。”

旁边有人接话：“听说是往陕西送的，现在咱们的皇帝真是天恩浩荡啊！”

老秀才神色一黯，叹气道：“唉，可惜前年逃荒来的那个陕西妇人，带着三个孩子，饿死在城隍庙门口了，若是这批粮食早两年到，他们也不用死。”

“老丈不必伤怀，从今以后，大明绝对不会再有这种惨剧发生。”这时，一个年轻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穿着青色官袍的年轻人，站在不远处，正是史可法的幕僚陈子龙。

陈子龙指着运河上络绎不绝的粮船，激动道：“从今往后，每年都会有粮船北上，朝廷不但要疏浚运河，还要在沿河各处修建常平仓。”

“丰年收粮储备，荒年开仓赈济，今后即便再有灾荒，也不会再饿死人了！”

百姓们面面相觑，忽然有人高喊起来。

“皇上圣明，真是名副其实的尧舜之君！”

“皇上有德啊，恰逢明君盛世，咱们也跟着享福！”

“当今皇上不但给咱们减少赋税，还如此爱民如子，一定能让大明兴旺！”

“……”

大家都欢呼声此起彼伏，无不为大明皇帝和朝廷叫好称赞。

陈子龙望着此情此景，心中也不由涌起难以言喻的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