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震动朝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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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府学门外十三颗人头高悬，此等惊世骇俗的杀戮大案，不出五日便传遍整个大明。

京城的都察院里，左都御史左光斗脸都绿了。

堂下都察院的御史们，也是全都坐不住，一个个义愤填膺，脸色铁青。

“荒唐，此乃大明第一荒唐之事！”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御史捶胸顿足，声泪俱下的控诉道：“卢象升这个屠夫，他怎敢在孔圣人牌位前行刑？十三名生员，说杀就杀了，连孔圣牌位都被砸成两半，这是要绝我儒家道统啊！”

另一个中年御史，激动地接话：“刘大人说得对！功名在身的生员，即便犯死罪，按律也当由礼部革除功名后再交刑部议罪，他卢象升不过两江总督，凭什么先斩后奏，这分明是滥用职权，藐视朝廷法度！”

左光斗也是满脸不服，他当然知道，卢象升是奉旨行事。

可正因为是奉旨，他才更加心惊。

皇帝以前虽然手段强硬，但至少还讲究个师出有名，凡事都要有个章程，按部就班地来。

可这一次，从下旨到处斩，甚至不跟内阁商议，前后不过五天，完全是乾刚独断！

五天时间内，就有十三颗读书人大好的人头落地，孔圣牌位都被砸掉，苏州府学被封。

这哪是推行新政，分明是赤裸裸的屠杀读书人！

左光斗环顾众人，冷冷开口：“诸位，此事关系重大，绝非卢象升一人可以决断，他背后站着的是皇上，是皇上要杀人立威，咱们很难办。”

堂下所有人都激动不已，纷纷争论起来。

“皇上一定是被奸臣蒙蔽了，咱们不能坐视不管！”

“定是卢象升和周延儒这些酷吏，在皇上面前进谗言，蛊惑圣听！”

“我等身为言官，岂能尸位素餐，必须联名上书，弹劾卢象升，请皇上收回成命！”

左光斗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沉声道：“弹劾卢象升容易，但若是皇上执意不听，咱们又当如何呢？”

堂下顿时安静下来，谁也找不到好办法。

白发老御史忽然站直身子，神色坚定道：“若是皇上不听，我等便跪在宫门外，跪到皇上收回成命为止！我等读了一辈子圣贤书，若是连为孔圣人讨个公道都不敢，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对！我等一起去跪宫门，一定要见到陛下！”

“皇上总不能把我们都杀了，岂能让君子道消，小人道长！”

“法不责众，我等数百人一齐去，皇上就算再愤怒，也得考虑天下人的看法，三思而后行！”

左光斗看着群情激愤的同僚们，心中却是十分苦涩。

这些家伙根本不明白。

当今这位少年天子，早已不是登基之初，可以被朝臣任意左右的年轻人了。

削藩，清丈田亩，摊丁入亩和士绅一体纳粮。

哪一件大事，他不是顶着满朝文武的反对，强行推行开的？

可若是直接说出来，又会受到下属唾弃。

他只能站起身，故作严肃道：“既然如此，诸位便各自回去写奏折，明日一早，咱们在午门外会合，一同向皇上进谏。”

众人轰然应诺，纷纷散去。

左光斗独自坐在公堂里，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自己这件事，会不会做错了？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且有内阁罩着，陛下再恼火，也不敢乱杀人吧。

与此同时，翰林院，国子监，六部衙门里，文官们都在商议着如何扳倒卢象升这个搀臣。

苏州的杀戮，已经在朝堂上下激起滔天巨浪。

翰林院的翰林们联名上书，痛斥卢象升残暴不仁，有辱斯文。

国子监的博士们集体请愿，要求朝廷正国法，以安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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