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桀纣之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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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态度如此严酷，所有人面面相觑，噤若寒蝉，不敢回嘴。

沈廷扬大步走出沈家大院，上了轿子。

他掀开轿帘望着车水马龙繁华的苏州街道，心中暗暗盘算。

江南士绅的好日子，这下恐怕真的要到头了。

但只要皇帝真的开放海禁，凭他沈家几代人经营的海上商路，这点损失迟早能加倍赚回来。

江南的丝绸和棉布，在海外可是紧俏货。

现在，只能先忍下来这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

松江府顾家族长顾宗恩，却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是东林书院的座师之一，在松江士林中德高望重。

去年他的孙子顾炎武，被崔呈秀抓进死牢，后来虽然被放出来，却被流放三千里，至今还在岭南受苦。

这笔账，顾宗恩一直记在心里，从来没有忘记。

如今听说皇帝还要搞什么摊丁入亩，士绅一体纳粮，这简直是有违祖训，悖逆圣人！

“崇祯小儿欺人太甚！”

顾宗恩立刻召集族人开会，在族会上拍案而起，白胡子气得直抖。

“他先是纵容阉党在松江鱼肉百姓，如今又对宗室下此毒手，还要对咱们读书人如此苛待，祖制在他眼里一文不值，祖宗之法在他手里成为废纸，这样的皇帝，老天有眼就该把他收走！”

族人们面面相觑，皆是被吓得赶紧把大门关上。

这样的话若是传出去，诛九族都算是从轻发落了。

但是他们也心里有气，议论纷纷，大部分都在附和老爷子，只有少数人劝说他冷静。

一个较为年轻的族老低声劝道：“老爷子，现在不是硬顶的时候，徐家都已经主动补税，沈家也派人去了知府衙门，咱们若是硬顶，恐怕会成为出头鸟，被朝廷抓为典型啊！”

顾宗恩厉声打断他：“我就是要当这个出头鸟，大不了豁出命去，为天下读书人争个高低！我不相信君子道消，小人道长，乃至于斯！”

“松江是我大明的松江，不是他朱由检一个人的松江，大明皇帝与士绅共天下，不是皇帝一个人说了算，今日他敢动宗室，动士绅，后日就要成为盘剥天下百姓的桀纣之君！若没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咱们大明就朕要完了！”

他越说越激动，抄起拐杖敲打桌子。

“来人，立刻备笔墨，我要亲自给皇帝上书，看他怎么说！”

族人们见他态度坚决，谁也不敢阻拦。

族人拿来纸笔，顾宗恩铺开宣纸后，提笔便写。

他不用幕僚代笔，亲笔写出足以诛灭九族的文章。

笔锋凌厉如刀，用文章发泄着自己的愤懑之气。

“臣松江顾某谨奏：臣闻祖宗之法不可变，变则天下乱，今陛下骤然削藩，尽收宗室封地，此非圣君所为……”

他洋洋洒洒写三千余字，从太祖分封说到永乐靖难，从历代贤君说到奸佞误国，引经据典，痛陈削藩之弊。

最后更是直接质问皇帝：“陛下以一人之意夺天下宗室之封，此举与暴秦何异？恳请陛下收回成命，以安天下之心，以全陛下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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