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只能靠皇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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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呈秀马上下杀手。
没有派人去乡下清丈田亩,这样浪费时间,还容易搞出刁民闹事的事情。
他一针见血,直接查询商税。
松江的士绅,不但地主占据大部分土地,还人人经商。
织布作坊和染坊,每年赚的银子可以堆成山。
可商税却还要偷税漏税,就连布匹离开松江,经过钞关该交的税,大多被他们用各种手段逃掉。
崔呈秀带着锦衣卫,堵住松江最大的几个码头。
所有运出去的货物,全部都要一一按册核对。
账册上记着某家今年出多少布,实际运出的差额有多少,偷卖后没上税的必须补上。
松江可禁不起查,一查各大士绅就跳脚。
徐家豪宅里。
松江几大家族的族长聚齐,表情如丧考妣。
“崔呈秀这条阉狗,真是欺人太甚了吧!”
徐家老太爷用力拍桌,白胡子都气炸。
“老夫从来没见过这么收税的,他把码头一封,咱们的布运不出去,每天损失上万两银子!”
顾家族长脸色阴沉,冷冷道:他手里还有咱们的私账,连我家去年偷偷卖三千匹布,给福建客商的事都知道,这事仅有我账房里两个人知晓,东厂是怎么知道的?”
董家族长叹气:“唉!现在不是追究谁泄密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怎么应付过去,崔呈秀已经提出条件,要咱们补缴三年偷漏的商税,今年的税还要按实征数再加两成,不然就要让锦衣卫拿人!”
“这绝不可能!他在做梦!”所有人当场炸毛,怒火中烧站起来。
补缴三年赋税,这可不是小数目,绝对会伤筋动骨。
松江几家大户,每年偷漏的商税少则几万两,多则几十万两。
三年累积下来,就得掏出几十万两白银,交给朝廷。
“他一定是想钱想疯了!这跟抢钱有什么区别?”
徐家老太爷当场不答应,表示要报复。
“老夫马上就写密信,让钱大人和左大人,在皇上面前告阉党欺压百姓!”
顾家族长哭丧着脸:“现在写已经来晚了啊,你的信送到京城少说半个月,这段时间崔呈秀能把咱们全拿捏死,钱大人他们自己恐怕已经自顾不暇,现在阉党又复活了。”
崔呈秀在松江拿捏士绅,苏州的情况却不一样。
苏州的收税官名为周延儒,乃是万历四十一年进士,也是东林党人,和钱谦益还是同年呢。
韩爌使用权利,将他弄到这儿收税,这才是真的徇私舞弊呢。
依着东林党人的计谋,等周延儒到苏州后,只需要和当地士绅稍微打个招呼。
只需账面上做个漂亮数字即可,不需要触及士绅利益,还能在皇上面前交差。
可真实施起来,却完全出乎他们所有人的谋划。
周延儒刚到苏州,就发现自己被跟踪了。
有两个锦衣卫的小旗,带着十几个番子,直接不掩饰地住在知府衙门对面客栈,摆明了就是要监视他。
周延儒的一举一动,全被他们看在眼里。
还有各种暗探内鬼提供情报,苏州的一切明里暗里交易,都记录在案。
周延儒此时有些后悔了,他完全就是左右为难,里外不是人。
若是敢一五一十地收税,必然会得罪苏州的土地主,自掘东林党的根。
可若敢有丝毫松懈,东厂秘报就会出现在皇上面前,到时候自己的脑袋还能保得住?
就在他如坐针毡,像是在油锅里煎熬的时候,苏州士绅同样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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