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恭候多时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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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脾气还不小,大爷我多拿点,那是看得起你!”
“要不你跟我走,大爷以后天天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想去摸宋妍的脸。
宋妍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
“我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种人。”宋妍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平时被那些高门大户踩在脚下,连个屁都不敢放。”
“士族的粮食就堆在门里,你们怕官府怕缙绅,不敢去抢,这也就算了。”
“可如今,现在官府把粮分给你们,你们倒好,转头就来欺负这些平头百姓。”
宋妍往前逼近一步,刀尖直指恶霸的胸口。
“人可以卑微如尘土,不可扭曲如蛆虫。”
“你连蛆虫都不如。”
“再说一次,滚去排队。”
恶霸在街坊里横行霸道惯了,被一个女人当面教训,脸上挂不住,顿时恼羞成怒。
“臭婊子,给你脸了!”恶霸挥起拳头就朝宋妍砸过去。
宋妍连躲都没躲,右手手腕一翻,短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恶霸的拳头还没碰到宋妍,脖子上就传来一阵刺痛。
一条细长的血痕出现在他的喉咙处,暗红色的血珠迅速渗了出来,顺着脖颈不断往下流!
恐怕只要再深半分,气管就会被割断!
恶霸捂住脖子,感觉到了指间的黏腻,气焰瞬间熄灭,两条腿不受控制地打起摆子。
宋妍收起刀,转头看向周围那些乱作一团的难民。
“都听好了!想拿粮食,就给我老老实实排队!”
“要是不排队,这粮食我今天一粒都不发!”
人群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无数双饿得发狂的眼睛盯住了那个恶霸。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打死他!别让他耽误咱们领粮!”
十几个百姓一拥而上,有人用脚踹,有人用拳头砸,生生把那个恶霸打得抱头鼠窜,一路撵到了队伍最后面。
剩下的人赶紧自发排成几溜长队,连大气都不敢喘,乖乖等着宋妍称量发粮。
另一条街上,朱慈炯带着队伍不急不缓地走着。
张克俭跟在侧后方,回头看了好几次,这心里藏着事,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殿下,卑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咱们今天这么干,实实在在得罪了全襄阳的士绅。”
张克俭叹着气,眉头拧成个疙瘩,“那些读书人手里的笔杆子,那可是能杀人的,将来,若是都说您暴戾无道,纵兵劫掠……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您的处境就危险了。”
夏萌走在一旁,听到这话,冷哼出声。
“要我说,那些人就是吃饱了撑的,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名声不名声?命都没了,留着好名声给阎王爷看啊?”
朱慈炯倒是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向张克俭。
“张大人,你觉得我是个在乎名声的人吗?”朱慈炯反问一句。
张克俭语塞,不知该如何接话。
“功过是非,自有后人去评说。”朱慈炯继续往前走,披风在冷风中翻飞,“我只做我现在想做的事,只救我现在想救的人,旁的事情,一概不管。”
张克俭怔怔地看着朱慈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朱慈炯已然走远了。
张克俭啊张克俭。
你还不如十岁不到的皇子殿下!
他用力拍了拍脸颊,快步跟了上去。
众人在城北一座占地极广的宅院前停下。
跟之前大门紧闭或者护院阻拦的情况完全不同。
这户人家的大门敞得通通透透。
台阶下,站着一个眼熟的老人,两手交叠,身姿挺拔,淡然地看向这边。
张克俭凑近朱慈炯耳边,小声提醒:“殿下,这是蔡家现在的主事人,蔡思绳。您在襄王爷府上的时候,应该是见过他的。”
看到朱慈炯一行人走近,蔡思绳上前两步,撩起衣摆,干脆利落地行了一个大礼。
“见过三殿下,蔡思绳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