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恭候多时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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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德山脸上的皱纹紧紧挤在一块,嘴巴半张着,半天没发出一点声音。
旁边几个拄着拐杖的老太爷也都僵在原地,面面相觑。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在这襄阳城里,就连知府见了也要客客气气请上座,哪见过这种毫不讲理的场面。
“你想做什么……”樊德山的拐杖在石板上磕得邦邦响,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的愤怒,“你纵是皇子,也无权这般折辱人!”
张克俭身后的兵卒们互相看着,脚底下像生了根。
抓贪官他们敢,可抓这群半截入土的士族老太爷,要是推搡间弄死一个半个,闹到京城去,那可是要诛九族的罪过。
兵卒们不敢拿绳子,夏萌却看不下去了。
“磨蹭什么呢!!”夏萌一把抢过旁边士兵腰间的麻绳,大步迈上台阶。
宋妍也不含糊,跟着走上前。
两人动作极其麻利,一人拽住一个老太爷的胳膊,反剪到背后就往上套绳扣。
“哎哟!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被捆住的王家族老痛呼出声。
樊德山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拐杖就朝夏萌敲过去。
夏萌侧身躲开,伸手抓住拐杖中段,膝盖往上一顶。
咔嚓一声脆响,紫檀木拐杖断成两截。
随手把断木头扔在地上,夏萌拿绳子三两下就把樊德山绑成了个粽子,还不忘在他膝盖弯上踹了一脚,强迫他跪在台阶下。
“你们这些老家伙,一个个吃得膘肥体壮的,绑起来还挺费力气。”夏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满脸嫌弃。
张克俭头皮一阵发麻。
他赶紧凑到朱慈炯身边,压低声音开口。
“殿下,这是不是太过分了些?这些人年纪大了,又是城里的名门望族,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激起民变可如何是好?”
朱慈炯双手拢在披风里,打量着跪在地上的老头们。
“没时间浪费在他们身上,张献忠的兵马随时可能打过来,说不定他的探子早就混进这襄阳城了。”
“内部不先清干净,这城防就是个漏风的筛子,这帮老家伙平日里把持着城里的米粮,真到了贼军攻城的时候,谁能保证他们不会为了保住家财,半夜开城门迎贼?”
话音刚落,樊家大门里冲出来十几个披麻戴孝的年轻后生。
“胡说八道!先不说献贼怎么会来攻打襄阳城,”领头的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指着朱慈炯大骂,“便是来了!献贼每破一城,最爱屠杀的就是我们这些有功名的士族缙绅!我们怎么可能叛变!”
书生调转矛头,指向街角那些看热闹的百姓。
“要说有嫌疑,反倒是那些来路不明的街头贱民!他们为了口吃的什么干不出来!你们官军要抓人,就该把那些贱民全都抓起来砍了,以绝后患!”
听到这话,四处的百姓们吓得一个激灵,纷纷往后退去,生怕官兵真的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
朱慈炯连看都没看那个书生一眼,只觉得有些吵闹。
“张克俭。”
“卑职在。”
“连这些聒噪的后辈一起,全都绑了扔进大牢,让你的兵进去搬粮。”
年轻后生们见讲理不通,顿时炸了锅,叫嚷着要跟官兵拼命。
张克俭咬了咬牙,拔出腰刀,带着手下如狼似虎地扑上去。
官兵们本就饿着肚子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儿动起手来毫不留情,三下五除二就把这群手无寸铁的书生按在地上摩擦,随后冲进樊家大宅。
一袋袋大米、一筐筐白面被官兵扛出来,在街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百姓们闻到粮食的味道,眼睛全绿了,不少人停下后退的脚步,直勾勾盯着那座粮山,喉结不断耸动。
朱慈炯转身叫住宋妍。
“你留在这里,配合几个士兵,把这些粮食分给街上的百姓,按人头给。”
朱慈炯顿了顿,“要是不够,等下我会差人过来送粮。”
宋妍扯了扯头上的破草帽,点点头,“交给我。”
朱慈炯招招手,带着张克俭和夏萌,朝下一家士族的宅邸走去。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街面上就乱了套。
原本还畏缩不前的百姓们爆发出一阵欢呼,潮水般涌向樊家大门。
人群中,十几个身强力壮的泼皮无赖仗着体格优势,硬生生挤开那些瘦弱的老人和孩子,冲在最前面。
为首的恶霸走到宋妍跟前,看了看这个年轻女人,脸上露出一抹不屑。
他伸手就去抓最上面的一袋精细白面,“这袋归我,旁边那袋也归我。”
宋妍眉头一皱,抬手按住粮袋。
“滚到后面排队去。”
恶霸乐了,上下打量着宋妍,嘴里不干不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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