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大明:开局气死崇祯,召唤第四天灾 > 第112章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第112章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三弟,我今日在村里转了转,瞧见那些流民分到的田契。”

朱慈烺停顿了一下,试探着往深处问,“那田契上写的,既不是你的名字,也没有用皇家的名义,写的是……‘陈家村公产’,这是什么意思?”

朱慈炯正靠在椅背上摆弄一块燧石。

听到这话,他手里的动作一顿。

这肯定是父皇让他的便宜老哥来的。

不用说,便宜老爹的疑心病又犯了。

换做平时,大哥绝对不会查得这么细,更不会对一张田契刨根问底。

但朱慈炯压根没打算藏着掖着。

他把燧石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后抬起头,直视对面的朱慈烺。

“大哥,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朱慈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书房里不断回响。

“你说这天下,到底是朱家的天下,还是天下人的天下?”

朱慈烺惊得猛然站起,手里的茶碗差点打翻,热水溅在手背上也顾不得擦。

“三弟!这还用问?自是朱家的天下!列祖列宗打下来的基业,传到父皇手里……”

“洪武开国的时候,那些跟着太祖打仗流血的老兵,那些在地里苦熬种粮的农夫,那些在衙门里跑腿办事的小吏——”

朱慈炯直接打断施法,没有给朱慈烺继续背诵圣贤书的机会。

“这些人出了力,交了粮,纳了税,这天下,是不是也有他们的一份?”

朱慈烺张了张嘴,嗓子里却发不出声音。

“历朝历代,哪有把田直接给泥腿子自己管的理?”

朱慈烺强撑着反驳,“地方豪强不治,乡绅不理,全都变成所谓的公产,这地方岂不是要彻底乱套?”

朱慈炯笑了一声。

“乱套了吗?大哥你今天在村里走了一圈,亲眼看了。”

“我且问一句,陈家村乱了吗?”

朱慈烺无言以对。

“乡绅把持地方,逢灾必兼并土地。”

“朝廷不给泥腿子一条活路,泥腿子就去投闯王,然后转过头来砍咱们的脑袋。”

朱慈炯依旧语气和缓,慢慢往下说,“我最近总想,要是有一天,这天下不再是靠一个人、一家人的念头来运转。”

“要是能靠大家一起商量着来,一起出力,然后大家再一起分利,大哥,那会是什么光景?”

朱慈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连连摇头,直接脱口而出:“三弟!你这是胡言乱语!君臣纲常,天地大道!你怎么敢生出这种荒谬的念头?”

面对朱慈烺的惊慌失措,朱慈炯手指敲了敲桌面。

“君臣纲常当然要讲。”朱慈炯收起笑容,语气变得锐利,“但大哥,君臣纲常讲的是‘忠’,不是‘奴’。”

“忠是心里有天下,有江山社稷,有百姓苍生。”

“奴是心里只有主子,只会磕头逢迎,遇到事只会满嘴扯谎,甚至欺上瞒下。”

“你看看咱们现在朝堂上站着的那些衮衮诸公,平时满嘴仁义道德,国难当头的时候,他们是忠,还是奴?”

朝堂上那些大臣的面孔在朱慈烺脑海里挨个闪过。

朱慈烺重新跌坐回椅子上,双手扶着扶手。

一层细密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渗了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岁的幼弟,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惶恐。

“所以……”朱慈烺的声音完全发飘,干涩得很,“所以你在陈家村做的这些事。分田,办学,让流民自己管自己。都是在试试看,这条路能不能走通?”

朱慈炯端起自己的茶碗喝了一口。

“总得有人先走一步,才知道前面是悬崖还是通途。”

朱慈炯放下茶碗,看着失魂落魄的朱慈烺。

“大哥,我要的不是你立刻想通,我也知道这很难想通。我只希望你能多看看,多想想。有些东西,不能只听别人怎么念经,得自己用眼去看。”

夜深了。

外头的梆子敲了三更。

朱慈烺躺在客房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根本闭不上眼。

“忠”与“奴”这两个字,反复在他脑子里冲撞。

所有的圣贤书都在此刻成了乱麻,往日深信不疑的皇权至上,在今天陈家村那一口口沸腾的铁锅和流民感激的笑脸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直接翻身下床,连外衣都没披,走到书桌前。

抓起毛笔,蘸了墨。

他在那张粗糙的宣纸上,手腕颤抖,歪歪扭扭地写下一行字。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墨迹未干。

朱慈烺仓皇地抓起笔,用力将那行字划掉。

一道,两道,三道。

直到纸背都被笔尖划破。

他丢掉毛笔,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抱住头,呼吸急促。

从小受到的正统帝王教育,和今天亲眼看到的震撼现实,正在他的脑海里疯狂拉扯。

对于这位温和守礼的太子而言,这一夜,实在太漫长,太痛苦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