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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你不想做皇帝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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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陈家村仍笼罩在晨雾中。

朱慈烺推开朱慈炯的房门时,整个人没半分平日的精气神。

他眼眶乌青,嘴唇干裂,头发散乱披在肩头,身上穿了件皱巴巴的里衣,外袍也没披。

昨天夜里,他在客房硬板床上翻来覆去没合过眼,脑子里全是“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这么句话。

此时见到了坐在桌前吃煮土豆的弟弟,他转过头屏退左右侍卫,抬手把门掩严实,开门见山问了出口。

“三弟,你当真不想做皇帝吗?”

“你想要毁了大明吗?”

朱慈炯手里一顿,咬了一半的土豆停在嘴边。

他注视着大哥这张疲惫不堪的脸,低头笑了一声。

“大哥,你想什么呢,我不是还在救大明吗?”

朱慈炯把土豆搁在土瓷碗里,拍了拍手掌上沾的碎末,说话腔调轻松随意,“至于皇帝嘛,还没到不做皇帝的时候,至少不是在大明的这个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朱慈烺没有后退,前迈一步,双手按着桌面,紧盯着比自己小整整三岁的幼弟。

“你分了田,你开了学堂,你让流民自己管自己。”

“你在陈家村做的每一件事,都……”他咬了咬牙,看着眼前的弟弟,“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时候又是什么意思?”

朱慈炯收起嘴边的笑意,扶着椅背站起身。

他身量还不及朱慈烺的胸口,眼底透出的情绪却极度老练深沉,全无稚童模样。

“等天下人都能吃饱饭,等他们不用跪着也能活下去,等一个读书人不用因为写了几句实话就被下诏狱,等一个种地的老汉不用因为欠了地主三斗米就被逼着卖女儿。”

“等到天下每一个人都能平等坐在一起——”

“到那个时候,谁来坐这把椅子,都无所谓了。”

屋子里没半点杂音。

痴心妄想!

朱慈烺听完这话,喉咙被硬生生堵住,他张开嘴打算反驳,打算搬出读了十几年的君臣父子那一套道理,最后却连一个字眼都没法往外崩。

陈家村外头架起的每一口铁锅、每一块分出来的熟地、每一个蹲在墙根端热粥的流民汉子,全都在拿活生生的日子反驳他脑子里旧有的规矩。

“三弟,你走的路,我可能跟不上。”朱慈烺隔了一刻才续上后话,“但我不会拦你。”

他说完转去开门,门外的晨光透亮照进来,落在他略显瘦削的肩背处。

“三弟。”

“我还是不懂你。”

朱慈烺没回头,迈过门槛走远了。

【太子阵营好感度跃升至“追随”。】

口嫌体正直嘛。

朱慈炯靠在窗台边缘,瞧着大哥背影出了院子,又朝着村头平整广阔的试验田瞧了片刻。

“总得有人先走一步。”

……

日头升到头顶,陈家村中心的红砖会议厅里凑满了人。

一张大木桌居中摆好,桌面平整摊着刚描完的大明舆图。

村子开春后的安排都在轨道上。

试验田那边红薯和土豆连着出了苗,防冻抗寒做得地道,夏萌的卫生班每天沿着村内大路洒药水,连外来流民都要在村口大水池里先洗三遍方准进村。

不论是基建还是防疫种田,三者都办得不错。

朱慈炯喊齐了人,把手按在桌上某处城池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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