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害人真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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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那位祠堂长者，控制了冯月德来做一些恶事？

但就算如此，杀死冯月遥又是为什么呢？

“看来，你并不信。”冯老太无奈摇头，又打开一本相册。

第一张照片，冯友业和林氏抱着一个男婴。

彼时十岁的冯月遥，更是将冯老太送给她的金锁，亲手挂在了男婴的脖子上。

“我们冯家有个说法，将头发缠在金锁上，给兄弟姐妹佩戴，就能将自己的福分渡给对方。”

“后来，遥遥去工厂打工，冯月德更是连夜将金锁送给了遥遥。”

“遥遥下葬时，冯月德更是哭的直吐血，这才伤了寿数，不得不借阴寿续命。”

“至于业债……老二家的娃死的半年前，冯月德和他在公寓楼下大打了一架，甚至见了血。”

说着，冯老太突然咳嗽起来。

她捂着嘴，枯黄的指甲有些卷翘，身上散发出一股很重的老人味。

偌大的屋子，仿佛……潮湿了些。

周岳似乎猜到了什么，加快了询问：“老太太，冯家族人们又是怎么死的？”

冯老太缓缓收起相册，叹了口气：

“80年，公寓开始闹鬼。很多人都在夜里见到了遥遥，也就不敢再洗女了。”

“可后悔也晚了，每年都会有族人在床神祭祀日期前后惨死。一直到昨天，最后一批族人彻底死绝。”

冯老太指着那些破碎的相框，自嘲一笑：

“我们冯家靠着淹死那么多女婴发财，如今灭族也是报应。”

“可那些死掉的冯家族人却不这么想。为了提防他们作乱，我这才将他们镇压在房内。”

赵媛擦了擦耳后的冷汗，不敢吭声。

周岳则悄悄瞥了眼香炉。

此时，符咒接二连三的掉在烛火上，燃成一片黑灰散落在蒲团。

冯老太似乎很喜欢这种味道，甚至还发出了深深的吸气声。

只是，或许是刚才受了伤。

冯老太的身体越发佝偻，老朽的皮囊下更是能见到清晰的骨相。

周岳闭眼沉思。

冯长寿的死因找到了。

冯月遥的死因、头花绳也确定了。

冯月德和冯家老二的问题，也进一步清晰。

只是……还缺核心。

于是，周岳讲述了先前“请鬼上身”看到的事情。

“瘸腿的族人？那就只有一个了。”冯老太闻言，抓向族谱，却身子踉跄，险些栽倒。

急促的翻页声下，冯老太指向了其中一人。

【冯月文】

【年幼生病，留下腿疾，因寡言少语，只和族姐冯月遥较为亲近】

【1980年，以念书为由，央求父母陪着离开公寓，去外地读书，后虽回返锡城，却未回归家族】

离开家族了吗？

周岳摇摇头，看向一旁的香炉。

炉中线香即将燃尽。

空气中，也多了一丝微妙的尸臭味。

“说起来，你们运气真好。”冯老太将相册文件递给周岳，呼吸比刚才又沉重了些：

“遥遥死后的第二年，曾经托梦给我，让我寻一块桂花木雕成木牌，可送给……送给谁来着？”

“不仅是木头，我记得她还让我保管什么来着，说是见到拿着头花绳的，就给他。唉，我怎么不记得了？”

冯老太开始语无伦次。

赵媛不安地看向周岳。

周岳收拾好资料站起身：“原来如此。头花绳是信物，牵扯冯月遥最核心的秘密。”

“萧岚当时那么着急的拿红绳，或许不是想到冯月遥的三魂，而是想到只有头花绳，才能从老太太这里得到更重要的东西。”

赵媛一愣：“可是，这一切的前提是萧老师已经提前知道老太太的事，可他也没见过老太太……”

话未落，赵媛脸色一白。

不对，还有两个人可能知道这件事。

周岳意味深长地看向赵媛：“冯月德肯定知道，否则他不会找头花绳。祠堂长者更是对真相一清二楚。”

“所以，萧岚一定是通过这二人之一，才知道头花绳的重要性。”

“因此，204女人是谁害死的，一目了然！”

赵媛害怕地捏着周岳的袖口，抿嘴不语。

如果冯月德，或者祠堂长者开出条件，只要萧岚拿到头花绳，就让萧岚平安离开禁地呢？

那么，这一切就全部对上了。

萧岚，就是害死204女人的凶手，也是监管局的成员，同时还因为头花绳，跟己方站在了对立面。

“赵媛，不用慌。萧岚没有在301杀了我们，证明他不知道头花绳在我们身上。”

周岳凝视着冯老太的背影，看着那身厚实的布袄开始褪色。

“老太太，不用找了，你肯定想不起来的。”

“毕竟，人一旦死去，大脑肯定很快就腐烂了吧。”

霎时，偌大的屋子竟骤然阴冷了几分。

层层叠叠的红烛暖光，霎时多了一抹血红，更是被无端而起的阴风吹得忽明忽灭。

冯老太愣了数秒，褶皱遍布的老脸幽幽回头：“年轻人，咒活人死，可有些没教养了。”

周岳叹了口气，看向赵媛。

赵媛一边念着阿弥陀佛，一边哆嗦着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张折叠的照片。

那是一张冯老太的黑白遗照。

是她刚才帮冯老太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的。

周岳缓缓拿起地上的香炉，叹息道：

“供奉神像的线香，只要见了鬼，就会加快燃烧。”

“危险越大，燃烧越快。

“老太太，我一直在观察香炉。”

“你看，进门刚点燃的线香，不过十五分钟就燃烧殆尽。”

“所以，你也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