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蛰伏的恶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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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俱乐部改的舞厅,挂着褪色的霓虹球,两块钱一张票,能跳一整天。
昏暗灯光下,音乐嘈杂,男女搂着跳舞,荷尔蒙混杂着汗味、烟味,弥漫在空气里。
男人成了这里的常客。
他换上干净些的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整齐,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像个老实的乡村教师,没人会把他和连环杀人魔联系在一起。
他不爱说话,独自坐在角落,喝着廉价茶水,眼神却在人群里游走,打量着每一个单身女人,目光冰冷,带着审视和贪婪。
他会下场跳舞,舞步笨拙,却敢伸手搂女人的腰,眼神直勾勾的。
有一次,他搂了别人的女朋友,被当场刺伤,胳膊上一道深口子,血流得呼呼的,他却只是闷哼一声,擦干净血,若无其事地继续坐着,眼神更阴鸷了。
舞厅里的人只当他是个孤僻、有点好色的乡下男人,没人提防他。
谁也不知道,这个安静坐在角落的男人,手上沾着多少鲜血,藏着怎样扭曲的欲望。
夜里,舞厅散场,他骑着自行车回老家。
冷风扑面,他却不觉得冷,心里的躁动越来越强烈,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坐立难安。
他开始失眠,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杀人的画面,越想越兴奋,控制不住地想再次动手。
他需要那种掌控生命的快感,需要那种血腥带来的刺激,只有这样,才能压下骨子里的空虚和焦躁。
11月,黑金入冬,气温骤降,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街道,树叶落尽,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摇晃,透着萧瑟和荒凉。
城里的恐慌渐渐淡了些,日子仿佛回到正轨,人们不再天天把“杀人魔”挂在嘴边,只是依旧警惕,晚饭后很少出门。
警方的排查还在继续,却始终没有头绪。
凶手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指纹,没有目击者,只有一桩桩血腥的命案,悬在黑金上空,像一把随时会落下的刀。
男人的躁动已经到了临界点。
他越来越频繁地往黑金跑,白天在街巷游荡,踩点、观察,记住每一个家属院的结构、每一户的作息、哪些女人独自在家、哪些孩子没人看管。
他依旧沉默,依旧不起眼,混在人群里,像一粒沙子,毫不起眼。
邻居说他孝顺,父亲去世前端屎端尿伺候;老乡说他老实,不爱说话,见人只会憨憨笑。
没人知道,这个“老实人”的心里,藏着一个嗜血的恶魔,正蛰伏在暗处,盯着猎物,等待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