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离开云安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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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顺早就提前五天来这里包下了一条宽敞的三桅客船。这种船吃水深、容积大，是清水河上最常见的客货两用船，船舱分上下两层，足够容纳五六十人。船老大叫江老大，是个在清水河上跑了二十多年船的老江湖，灵徒后期的修为，一脸被江风吹出来的古铜色皮肤。他收了足额的定金，早已把船打扫得干干净净，甲板用水冲过，船舱里还熏了艾草驱虫，停在栈桥边候着。

车队直接驶到栈桥旁。言鼎先跳下车，活动了一下坐了一路有些发僵的腿脚，目光如电地四下扫视了一圈。清晨的江面上雾气蒙蒙，清冷的江水拍打着船舷，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码头上的人各自忙碌，没有人注意到这几辆不起眼的旧马车。

“大家快点下车到船上去，进了舱再说。”言鼎招呼着。

众人手脚麻利地搬运行囊，依次登船。

言顺把马车卖给了提前联系好的商家——一个常年做车马生意的老商贩，价钱谈得很利索，买卖双方都是老江湖，三言两语就银货两讫了。

“起锚！开船！”江老大站在船头扯开嗓门吆喝了一声。几个精壮的灵徒级水手麻利地解开缆绳，长竹篙在岸边的石墩上用力一点，三桅客船缓缓驶离栈桥。主帆升起，吃饱了风，船身微微一震，便顺着清水河宽阔的江面，朝着下游东灵城的方向破浪而去。

顺水行舟，速度极快，两岸的青山绿树飞速向后倒退。言家众人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在单调的江水声和摇晃的船舱中渐渐放松下来。几个孩子趴在船舷边指着水里的游鱼大呼小叫，不少女眷和孩子沉沉地睡了过去，被船舱里暖洋洋的炭火烤得脸蛋通红。

傍晚时分，夕阳将江面染成了一片金黄。言鼎和言潇站在船尾的甲板上，看着翻滚的江水，船舷边激起的水花溅到甲板上，被江风吹得蒸发出一层白雾。言茜茜也跟着走了过来，靠着船舷，江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的面色平静，但眼神里却有几分警觉。

“爹，咱们走水路虽然快，但江面上无遮无拦的，要是被人盯上，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言潇双手扶着船舷，语气平淡地说道，“赵烈那家伙心眼小得很，吃了这么大亏，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咱们走得虽然快，但毕竟带了三十六口人一路出来，难免会留下痕迹。”

言鼎点点头，沉声道：“我知道。但走陆路变数更多，沿途的关卡、眼线防不胜防。水路虽然险，但船家是个老手，熟知沿途码头和各路水匪的规矩，只要给够打点就行。况且江面上视野开阔，反倒不容易被人偷袭——要真有人追上来，远远就能看见。”他微微一顿，目光落在远处的江面上，那里有两艘渔船正缓缓收网，渔夫的号子在江面上远远飘来，“而且，水路只要准备得当，险地也能变成有利的地势。你言顺叔让船家帮忙准备了些东西。”

言潇挑了挑眉毛，没接话，等着下文。

“言顺让船家帮忙买了一些火油和弩箭，是军中专用的极品猛火油和弩箭，早已偷偷藏到船舱底下。”言鼎压低了声音，语气依旧平稳，“这种油提炼过，不仅极易燃烧，而且附着力极强——水浇不灭，拍打不熄，沾上什么烧什么。弩箭就更不用说了，万一有人追上来，这江面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言潇沉默了片刻，随即咧嘴一笑：“爹，你的准备是够充足的，不过——”他收起了笑容，目光投向远处渐暗的天际线，那里有一片乌云正在缓缓移过来，像压在江面上的一团墨迹，“他们不一定能找到我们的行踪。咱们走得够隐秘——分散出城、化整为零、农庄汇合，每一步都掐得挺准的。追踪需要时间，等他们摸到青水城码头，咱们至少已经走了一天半。”

言茜茜轻轻哼了一声，手指在剑柄上摩挲了一下：“赵烈那个人睚眦必报，绝不会善罢甘休。就算他躺在床上动不了，也会派人追。他舅舅是青岚宗的执事，手底下能调动的人多得很。”

言潇看了妹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所以爹的未雨绸缪就很正确。”

言鼎也笑了，笑容里多了几分大家族族长的从容：“赵烈那个小崽子，他要是敢派人追，就让他尝尝有去无回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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