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生産生産 “是在害怕他嗎?還是看錯了……(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同時,玄烨下旨減免賦稅,她亦以自己的名義宣慰地方,拿這筆金銀安撫難民、施粥發糧。
宮中的奴才每月俸祿不多,安寧左右思索過後,號召她們一同為前線的将士縫制冬日的征衣,每縫一件便發放一定數目的銅板,征衣的布料都是宮中的,無需她們自己預備。
她自己也參與了縫制。
這也有?目的,消息傳去前線,可?鼓舞士氣,也能為宮奴們多開辟一條掙錢過冬的巧道。
除此之外,她時常召外命婦入宮,這是為了通過她們穩定她們的丈夫,避免朝局動蕩。
太皇太後操心她的身子,幾乎日日都要來探望她,不見她有?什?麽疲累的,反而樂在其中。
蘇麻喇姑道,“依奴婢看,皇後娘娘做這些并?非為收攬人心,而是實實在在、發自內心的憂國憂民,因而事态朝着好的方向發展,她才會如此開心,忙忙碌碌,竟毫不疲累。”
太皇太後半是欣慰半是複雜,“這也多虧了她這些年身子骨好、皇帝的身子骨也好,否則孕期她便要吃苦,哪兒能如此順當。”
尋常女子有?孕會出現的種種不适,她一絲一毫都沒有?。
“哀家不得不承認,皇後極好。”她頓了頓,情緒難言,“一個女子,若能将天真與大愛融得自然,這已非皇帝将她護得好的緣故了。”
皇後年近二十,并?非兩歲的孩童,她什?麽都懂,知世故而不世故,難能可?貴。
從她能将拉攏安撫臣婦的事處理得滴水不漏,便知她并?不像外表瞧起?來的天真癡傻,她只是不會主動算計任何人。
“哀家瞧着,皇後昔年的嫁妝也要用盡了,宮中用度不能縮減,她再有?三個月便臨産,皇帝的私庫怕也不剩什?麽,否則她不會動用嫁妝……”
太皇太後微默,正色道,“蘇麻喇姑,你開了哀家的庫房,瞧瞧還有?多少錢銀,給她送去。”
蘇麻喇姑面皮一一舒展,露出一個柔緩的笑,“嗳,奴婢這就?去辦。”
到了十二月底,照例玄烨要到天壇祭天,安寧率衆祈福。
這幾個月,民間的動蕩已漸漸平複,百姓們見到即便是戰火紛飛,皇室亦不曾放棄他們,還承諾戰後一定會派遣人重鑄屋舍,紛紛定了心神,一時之間吹捧起?了皇後。
眼下衆人只能在粗略搭建的臨時屋舍中度日。
安寧聽從前線回?來的人複命,正因為炮彈得到廣泛應用,起?了戰事,造成的損傷比冷兵器更為恐怖。
她對玄烨說:“不能再這樣打下去了,拉鋸戰對百姓沒有?任何好處。”
玄烨道,“我?已命人拟旨,三藩之亂須剿撫并?用,除了急攻猛攻之外,暗中離間三王的聯盟,諾許耿精忠與尚之信,若投降,朝廷許他們襲爵,保留王位。”
“這兩人肯跟着吳三桂,本就?是被?他所惑,不甘心罷了。”
“啊?當真要給他們襲爵?”安寧疑惑,她怎麽就?這樣不信呢。
玄烨不曾說話,表情古怪。
好,她懂了。
使官說的襲爵,跟他有?什?麽乾系?
“太皇太後給我?送了好多銀子。”安寧小聲提起?另一件事。
“給你,你便收着。”他撫着她的肚子,漫不經心地翻看手中的奏折。
“那我?用不完的話……還要還嗎?”
“還什?麽…?”
她捶了他一下。
他才又道,“你不說,她怎知你不曾用完?”表情一本正經。
安寧:“……”也是哦。
話音剛落,玄烨便感知到手掌下的肚皮微微被?踹動了一下,他動作一頓,放下奏折,掀開她的衣裳仔細看。
“跟我?說話?”他若有?所思,也輕輕地摸了摸她的肚子。
他來了勁頭,撿起?枕頭旁的資治通鑒對着肚子讀。
“……”神經病。
安寧忍無可?忍,奪走他手裏的書丢到地上,“我?不聽!”她都聽膩了,乃至于?一瞧見這本書,腦子就?開始疼。
“好好好,不讀了。”玄烨緊着她的情緒來。
過了年,冰雪融化,柳條抽芽,春風逐漸重新眷顧這片大地,萬物複蘇。
安寧于?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破了羊水。
臨産的時而長時而短的陣痛令她面色煞白。
玄烨正在前殿處理政事,聽聞此消息,急得一把将奏折扔了飛奔回?來。
産房內,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着,這樣的情形衆人一早想過無數回?了,一絲纰漏都無。
玄烨方才回?來,就?要往産房內闖。
一應奴才攔着不讓他進,年輕些的險些急哭,只說些産房污穢,莫要沖撞到皇上。
“污穢?”這話豈非說皇後是污穢?他當即面色驟冷,怒不可?遏,神色駭然,“你好大的膽子!”
——“來人,将此惑衆之賤奴拖出去杖斃!!”
他的倏然變臉吓壞了一應人等,甚至險些親自動手,約莫是平日裏見多了皇帝的笑臉,忘了他到底是什?麽人。
太皇太後撥着佛珠,也不曾阻攔,兀自合起?眼睛,任由孫兒發瘋。
他一心于?要進産房,誰能攔得住?
還真有?人攔得住,胡太醫雖告老還鄉,皇後生産,他被?臨時請了回?來,他說的話,皇上是肯聽的。
“皇上,您從外頭歸來,風塵仆仆,皇後娘娘正值生産之際,身子脆弱,稍有?不慎便能傷着她,您可?莫要沖撞了皇後娘娘。”
畢竟內室生産,是極需乾淨的地界。
博爾濟吉特太後聽見這話,驚得頻頻去看胡太醫,他可?真敢說啊。
偏偏皇帝愣神過後,還真止住了腳步。
要他此刻去沐浴淨身,他如何走得開?
他懼怕自己一眼看不見,妻子會出什?麽意外。
只好不斷在外喊安寧的名字。
叫一聲兩聲,安寧勉強應答,多了她自顧不暇,額角盡是汗液。
得不到她的回?應,他呼吸急促,克制不住地咆哮吼那些奴才。
太皇太後沉默以對,望着他大喊大叫的模樣,奇怪的想起?了自己的兒子福臨,董鄂皇後亡故那日,他也是這般。
福臨平素冷漠話少,性子擰巴,喜怒變幻無常。
他的兒子玄烨,自小話也不多,但随着一歲一歲的長大,越發溫潤儒雅,情緒穩定,寬宏溫良,一派明君模樣。
可?現在,他哪兒還有?往日裏的形象?
父子倆的模樣逐漸融為一體,叫太皇太後恍惚之際,分不清眼前的到底是誰了。
或許這孩子得到的太少,好不容易抓緊了安寧這根稻草,便處處畏懼自己再次回?到一個人的日子。
太皇太後有?些釋然了,連同兒子的那份,也一同釋然了。
不知過了多久,第一道啼哭聲打破了室內的緊繃與風雨欲來。
“是阿哥在哭!”産婆抱着兩個襁褓出來,這本是好事,她卻急得滿頭大汗,手上猶帶着血跡,“公?主如何也不肯哭,奴婢鬥膽打了她的屁股,她仍不肯出聲!”
送去給太醫瞧瞧,找朕說來有?何用!!他是太醫嗎?玄烨面色鐵青,一眼都沒看襁褓,“皇後呢?皇後如何了?為何始終沒有?聲音?”
胡太醫出來,面容和緩,“皇上勿急,娘娘脫力睡了過去,會醒來的。”
此言一出,玄烨猛地松了口?氣,竟沒站穩晃了下身子,梁九功與顧問行手忙腳亂地扶住他,他按着額頭,神色滿是慶幸,“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公?主不出聲是何緣故?”太皇太後着急的聲音傳來,玄烨定了定心神,終于?尋回?了理智,勉強兩步走過去瞧。
襁褓中的小公?主通體發紅,皮膚微皺,這是初生嬰孩一貫的模樣,待過幾日長開便不會這般。
他一早了解過。
那小嬰兒一瞧見他的臉,竟突然閉上了眼睛,旋即哇哇的微弱哭了兩聲。
産婆喜極而泣,“哭了,哭了!瞧見皇上便哭了!這是——”
……好像這麽說不太對?
産婆的喜悅就?此扼在嗓中。
玄烨狐疑,這孩子方才是在害怕他嗎?還是他看錯了。
-----------------------
作者有話說:女鵝是從正史重生過來的,但不是任何一位公主,看見前世親爹的臉,被吓傻了……我自以為ta是誰,是寫的有點明顯的。
來啦!大家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