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龍鳳胎取名字 胤礽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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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發?怒,宮人們驚慌失措地跪了一地。
安寧忙道:“我無?礙,我無?礙,這都是我讓她們時刻警醒的,早有預備,不會吓着!”在她這兒,可沒有什麽前朝政事與後宮紛亂之說,她想知道的都會知道,玄烨并不刻意?瞞她。
說罷,她擺了擺手,吩咐宮人們都下去,“快起來吧,你們都下去吧。”
按理說,皇後乃是六宮之主,旁人無?權問責她的奴才,寧楚格也是發?作完才想起這一遭,面色不由得?一頓,捏緊帕子重新坐下。
安寧知曉她是吓着了,擔憂自己,才會如此行事,便安撫地将方才出爐的奶糕推到她跟前。
她的肚子雖說才五月,卻比尋常人的五月大得?多。
佟佳太後無?不擔憂,“你這懷得?可是雙胎,如何能?不仔細周全?”
安寧只好乖乖點頭,轉頭看向殿外靜候的太監。
這些年顧問行被持續冷待,如今已沉穩得?多,此刻規規矩矩的立在殿門?側,半步不逾越。
玄烨一直不曾不起複他,無?非是将主動權交給了她。
思及此處,她偏頭沖他笑,“你進?來說吧,顧問行。”
顧問行略微一愣,反應過來,打千進?殿後利索地跪下回話,“回娘娘的話,吳三桂于雲南起兵謀反,自稱周王,貴州、四川以及湖南等地已響應。”
“除此之外,靖南王耿精忠與尚之信,還有陝西的王輔臣也先?後倒戈,戰火已燃及數十省。”
顧問行思維敏捷,言辭分明,“尚之信挾持了已告老還遼東的尚可喜,威逼他一同反叛,尚可喜為王數年,忠心耿耿,竟含淚自盡了。”
此話一出,室內安靜。
“三王反叛尚在預料之內,不足為懼,”安寧稍稍皺眉,“只是,尚可喜早已年邁得?走不動道,尚之信也能?狠得?下心挾持自己的親生父親?”
寧楚格冷笑出聲,“利欲熏心之徒,有什麽乾不出來的?”
佟佳氏撫着茶盞,神?态遲疑,“自立為周王,這個周?”
安寧為其解惑道:“喊反清複明的口號不好使了,他也不願為朱家人做嫁衣。”
“自七月至今十一月這四月,他以‘反清複明’這面旗聚攏了多少人心?甚至當衆哭祭永歷帝陵,宣稱受了朱三太子的秘旨,然而到了起兵的節骨眼,又?改稱周王,一為他本?身并不願擁立朱家後人。”
說起來,安寧便覺得?此人挺好笑的,“二則,永歷帝正是被他親自拿繩子勒死的,他想自己上位的話,如何服衆?”他才不會将王位讓給其他兩人呢。
寧楚格聞言,若有所思,“說來,吳三桂家族為延陵吳氏,他早年也曾自稱為延陵将軍,延陵季劄可是春秋時吳國有名的賢公子。”
如此一說,佟佳太後亦有印象,恍然大悟,“我倒是也有所耳聞,聽聞吳國的始祖泰伯,正是周文王的伯父,如此一算,吳三桂正是想通過姓氏攀上姬姓周王室的血脈。”
安寧點頭,“他自立周王,不過是宣告自己是正統,意?圖稱帝。”
“畢竟,用大明,也輪不上他呀。武則天稱帝用的亦為周,周為華夏正統,周王室國祚八百年,寓意?極好。”
“他還不曾上位,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洗清自己叛臣的形象了。”
說實在的,安寧覺得?吳三桂自毀長城,他這前後變臉,不僅惹怒了皇室,更?叫觀望中的前朝遺民寒心,到底還會有誰追随他呢?
難怪玄烨每每提起吳三桂,都是一副不足為懼的鄙夷相。
皇後對前朝事了如指掌,看起來,顧問行也是皇上放在後殿任她随意?指使的,這已不是簡單的皇後乾政了。
佟佳太後視若罔聞,就當沒看出來。
她也是前兩年兒才泛醒過來,昔年她提過讓皇上迎佟國維的嫡女入宮為妃,他矢口推拒,原來他一開始就沒想過納妃,不僅限于納表妹,他說的話都是托詞。
他要獨寵皇後,不只是做樣子,而是連妃子都不納。
有這樣聳人聽聞的事跡在前,皇後乾政都算不得?什麽了。
且近年皇上獨斷朝綱,連撤藩之事亦能?強壓衆多反對的臣子,就更?遑論他自己的私事……有誰能?置喙?
太皇太後都奈何不得?,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說皇後妖媚惑主?不要命了。
佟佳太後也只是感慨:原來男人真想愛一個女人,任何困難都不是困難。
沒見太皇太後都不敢明着為難皇後。
談過了政事,幾人又?說了些旁的,氣氛漸漸祥和。
佟佳太後撫着兒媳的肚子,萬分感慨,“我懷皇上時,可不曾像你這般安生。”
“嗯?”安寧起了好奇,“皇上總是鬧您嗎?”
“上吐下瀉的,沒一個安生日?子過。”佟佳太後唇畔的笑意?頓住,“許也不是那孩子鬧騰,他生出來後倒是個安靜的。”
“孩子不曾降生,我便知曉要把他送出宮。”
這便是說她自己心裏難受,身子才會一同難受了。
安寧移開話題,不願提起太後的傷心事,“玄烨哥哥的确是個安靜的人,我初入宮時,他都不樂意?跟我說話呢。”
寧楚格嘴角微抽,“确是這般。”
兩人一同側目看向她。
“……”寧楚格被看得?面頰通紅,“我也不曾跟皇兄說過幾回話,他不愛搭理人倒是真的。”所以她乾脆也不理他,誰不是皇家的孩子似的。
但是随着他大了一些,卻開始主動維系兄妹感情了,他當時與安寧出宮游玩,還記着她這個妹妹的喜好,會帶回些稀罕的物件派人送過來。
但是兄妹倆着實不相熟,即便是現在,兩人共處一室,也多半是雙雙沉默,但凡他不開口,寧楚格便不知該說什麽,尬得?她想找條地縫鑽進?去。
當年她也受寵若驚過,後來想通了,因為她與安寧是好友。
她的皇兄,是愛屋及烏第一人。
說了會子育兒的話題,夜幕降臨,兩人各自回宮。
安寧躺在鋪着虎皮的躺椅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撫着自己隆起的肚子,心想太醫診過脈,說這胎正是龍鳳胎,也不知到時候是姐弟,還是兄妹呢?
玄烨取名字,選了胤字作為序列,此前的皇子們還從未有過序列,都是各叫各的,比如福全、常寧、奇授。
他想要效仿歷朝歷代?皇室的皇子名諱,安寧也沒意?見。
胤這字繁複,恰好作為皇子尊貴一些,不易與平民重合。
“胤礽…”安寧喃喃着,小心翼翼地摸着肚子。
女兒的名字,她想要自己取,玄烨拗不過她,奈何這麽幾個月了她都沒能?憋出來一個名字。
取一個否一個,無?他。
胤礽便罷了,他阿瑪親自取的,女兒的不得?鄭重其事一些嗎?不僅要寓意?好、讀起來朗朗上口,寫在宣紙上也得?好看才行啊!
“有你這般做額娘的麽?”
安寧回神?,玄烨正側身斜倚在月色之下,笑意?盈盈的瞧着她。
“……”她當即撐起身子坐起來,“我還要好好想想呢!”
玄烨忙上前扶住她,“急什麽?也不怕傷了身子。”
安寧說不是還有他麽,旋即不服輸的問,“那你有何高見?”
“高見沒有,拙見是有些。”
他慣會說些好聽的話哄她開心的,果?然她露了笑,纏着讓他快寫下來,“我就參考參考!”
兩人到桌案邊落定。
雲岫研墨,踏綠鋪開宣紙鎮妥,潤罷了筆呈上去。
安寧身子不算沉重,只是因為雙胎,肚子稍大些,她歪頭瞧着宣紙,連聲催促他,“快寫呀快寫呀。”
玄烨凝神?,一筆一劃,勢如破竹。
他的字恢宏大氣,一撇一捺盡顯君主威儀。
安寧是看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得?辨字。
“祎。”她跟着念,“祎我曉得?,意?為賢德美好。”
随後,第二字,第三字緊随其後。
“祜。”宏達之福,也為掌上明珠。
“褆。”安享福祿,如上,亦可理解為安寧。
“……”第四個字安寧不認得?,因而頓住。
玄烨道:“祕,意?為秘密的珍寶,獨一無?二。”
“也太生澀了,既為珍寶,還不如叫珍珍。”安寧撇嘴,旋即又?否認,“算了不要這個,珍寶雖然寓意?好,卻與珍珠同字,且也不是補衣旁。”
玄烨倒是覺得?有理,正要繼續琢磨,妻子的手忽然握來,拿筆将祕字圈定。
他扭頭看向她。
她理直氣壯,“這個拙見待定,作為候選。”
女人都是這樣反複無?常嗎?還是說,唯有他的妻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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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