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皇帝離經叛道 “這樣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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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皇帝離經叛道 “這樣抱?”
安寧入宮以來被養于太後膝下, 此刻腦子?靈光,也迅速起?身跑去了?太後身側,“太後娘娘…您還好麽?”
太後深吸了?一口氣, 握緊三阿哥與安寧的手, “我無?礙, 無?礙。”她?慘然一笑, 漸漸恢複了?冷靜,頓了?頓,忽的想起?了?什麽, 連忙叫人去尋皇上?。
皇貴妃恭謹了?一輩子?,也致力于和緩母子?關系了?一輩子?,死前竟擺了?她?一道!
她?是皇貴妃死前見到的最後一個人, 太醫診斷皇貴妃本久拖病體、藥石無?醫, 今日乃是幽憤暴亡。
好大?一頂鍋蓋到了?太後的頭上?,這不是明目張膽的表明,是她?氣死了?皇貴妃嗎?
皇帝當衆剝去龍紋袍, 荒誕、離經叛道, 怕是要憎上?她?了?。
太後叫人去尋他, 也并非毫無?緣由。她?這個兒子?自來偏激, 脾性乖張, 總像長不大?的孩子?, 處處與人對着乾。如今受了?刺激, 沖動之下難免做出壞事, 她?擔心他尋死覓活。
想想這些, 太後便氣不打一處來,愈發厭惡皇貴妃,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安寧殷勤地為太後端茶倒水, 侍奉在側。
太後不好,皇後只能?打起?精神來主持大?局。
外頭又冒起?了?雨絲,衆人開始默默地為皇貴妃哭喪。
夜幕降臨,安寧忙碌的小腿發酸,善水匆匆趕回?來,“皇上?已尋到,奴才們?到的時候,他幾欲跳湖,所幸奴才等都控制住了?。”
太後雖說預料到這一幕,感情上?仍舊震怒,她?拍桌而起?,再也無?法容忍,“他如今多大?了??還當自己是六七歲的小兒?遇着不順心之事,便要尋死覓活,這是在威脅哀家嗎!”
說着,她?徑直邁步出去,失望透頂。
似乎要有大?變動,三阿哥命人将安寧送回?了?慈寧宮,自己跟着走?了?。
回?到慈寧宮,安寧沒有胃口,只粗略用了?幾口晚膳,旋即趴在枯架前,伸手進籠子?裏摸鹦哥兒。
踏綠跪坐在腳踏上?,輕柔的為格格揉按小腿,“格格今日勞碌。”
“唉,”安寧嘆了?口氣,“其實我也沒做什麽,只照顧了?太後幾下而已,皇上?卻是吓到我了?,他與我想的一點?也不一樣。”
雲岫擰乾手帕,将其搭起?來,輕聲道,“外人只瞧皇上?冷峻無?情,有雄心壯志,亦有愛民之心,實則他确實……”
許是此時慈寧宮留存的人手不多,還都是三阿哥與安寧的人,雲岫也很敢說,“奴婢入宮早,早年有所耳聞。”
“說皇上?幼年登基,攝政王專權,以至于皇上?雖然是皇上?,太後雖然是太後,母子?兩人一同居住紫禁城,卻經年累月不能?見到一面。”
“攝政王當政的那些日子?,從起?初的‘叔父攝政王’自改為‘皇叔父攝政王’,最後甚至變成了?‘皇父攝政王’。”
對上?安寧驚愕的目光,雲岫道,“這其中的僭越、侮辱,可想而知。後來皇上?親征,清算攝政王的罪狀中,不僅有逾制自稱‘皇父攝政王’,更有‘親入皇宮內院無?所顧忌’等條例。”
踏綠瞪大?了?眼睛,“這是說攝政王與太後……?”
雲岫聲音極輕,委婉到極致,“并無?相關記載,阖宮上?下也無?人談論這些,唯有皇上?清算攝政王的種?種?條例罷了?。”
踏綠恍然,露了?些咂舌的表情,“難怪,皇上?那時還年幼呢,被關在宮中不能?與額娘相見,攝政王還這般,皇上?會害怕嗎?”
如此說來,皇上?性子?情緒化也合乎情理。
人終其一生,無?法擺脫童年陰影。
安寧若有所思,發起?了?呆,“皇上?剝去龍紋袍,難道是不想做皇帝了??”皇帝可是萬人之上?,權力的頂點?,會有人不願當皇帝嗎?
此後的半月,宮中始終肅穆。
皇上?罷朝五日,追封皇貴妃董鄂氏為皇後,并親撰行狀,涕泣追思董鄂皇後的種?種?,他怒了?又平靜,平靜罷又怒,像個瘋子?,下令殉葬承乾宮的一應奴仆,連太醫院的太醫們?也遭了?秧。
——甚至,幾次欲剃度出家,都被攔了?下來。
他與太後并無?沖突,一句責怪的話都沒說,因為他直接不跟她?說話了?,兩人的關系降到了?冰點?。
與此同時,三阿哥的待遇也更為複雜了?起?來,皇上?頻頻召見大?阿哥,許多要緊事也肯交給他來辦。
安寧到阿哥所探望他,大?阿哥那邊門庭若市,三阿哥這邊冷冷清清,關了?門,安寧嘀咕,“呸,我不聽!”
三阿哥倒還沒表現,她?倒是義?憤填膺。
他見狀,眉眼松散,忍俊不禁,“你這是在做什麽?”
安寧立即小跑到他身邊,認認真?真?地替他捏捏肩膀,捶捶、揉揉,“三阿哥辛苦了?,近來恰好歇一歇。”
三阿哥語态微舒,“是要歇一歇,”看了?一眼窗外,“入秋了?,正值變天?時節,你怎的穿的如此單薄?”
安寧不樂意?穿那樣厚,“不好看。”她在他跟前轉了一圈,裙邊的百花戲蝶栩栩如生,“這樣好看!”
談論起?吃穿,她?有許多話要講,“蘇完昨日開始練習穿花盆底鞋了?,那雙鞋好漂亮,我也想穿,走?起?路來噠噠作響,優雅動聽。”她?托着腮,郁悶的瞅了一眼自己的平底鞋。
“你還小,起?碼要等到十?二歲才可穿花盆底鞋。”三阿哥寬慰她?,“那鞋只怕穿來并不舒服,也走?不快。”
“可是我想穿。”她?扁嘴,“要等多久才能?十?二歲呢。”
數了?數,她?唉聲嘆氣,“還有半年我才六歲。”
轉念一想,她?又燦燦然地揚起?笑臉,扯着他的袖子?撒嬌,“玄烨哥哥,我是不是十?二歲便可以嫁給你了??”
她?的情緒變換如此快,三阿哥還沒尋到話安慰她?,她?又高興了?起?來。
“當然。”他回?答,摸了?摸她?柔軟的發。
“那到時候咱們?住在哪裏?還住這裏嗎?這裏的綠瓦很好看,若是院裏種?些花定然很美。”說着,她?擡手推開了?窗棂,踮起?腳尖興致勃勃向?外看。
“你想種?什麽花?”
“嗯……”
“我還沒想好呢。”
兩人并肩站着賞外頭的景,一顆腦袋忽的從窗戶下冒了?出來。
“啊!”安寧吓了?一跳。
三阿哥下意?識攥住書桌上?的黑曦匕首,一手将安寧護在身後,渾身緊繃如小獸,目光沉沉。
待看清窗外的是誰,他無?語住了?,“……”
大?阿哥咧開嘴角笑,“喲,你們?在做什麽?”
安寧徹底炸毛了?,如同劈叉了?的蔥葉,郁郁蔥蔥,生機盎然:“你乾什麽呀!!”
三阿哥合上?匕首,面無?表情,“大?哥。”
聽出弟弟語氣裏強忍的不善,大?阿哥摸了?摸頭,“你倆真?逗。”
“??”安寧忍不住了?,“你在嘲諷我們?嗎?”
“我是說你倆好笑。”
“……”
“……”
“不是,就是你們?方?才被我吓着了?。”
三阿哥打斷他的解釋,語氣沉沉然,“大?哥,您有何要緊事?”
“聽聞赫舍裏格格想要種?花,我這裏有些花種?。”
“何時聽聞?”
三阿哥語調微微揚起?,唇角微不可察的扯動,已然是十?分的不悅,只是他沒有展現出來。
大?阿哥尬住了?,這不是三人都清楚的麽,弟弟非要問出來,是要他親口承認方?才偷聽他們?二人說話?
這委婉的陰陽怪氣,叫人心頭一梗。
“弟妹…弟妹救我。”大?阿哥果斷扭頭求助一旁的小姑娘。
安寧一雙眼眸倏然睜大?,不等她?說話,三阿哥猛地将窗棂砸下,險些沒夾到大?阿哥的鼻子?。
“喂!”窗外人喊。
無?人應他,他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三阿哥黑着臉,“日後不許跟他說話。”
安寧探頭探腦,“啊,為何呀?”
“居心叵測,知傻裝傻。”三阿哥疑心大?阿哥要利用安寧,雖說阖宮上?下都心知肚明赫舍裏格格來日會是三福晉,卻無?人會直接說出來。
一則,講出來有損安寧的清譽,畢竟兩人并無?正經的婚約;二則,屬實有揣測上?意?之嫌了?。
三阿哥更在意?的是第一點?,安寧還這樣小,當庭喊她?‘弟妹’,不是污她?清白嗎?他因而憤怒。
縱然是為讨他與安寧的歡心,也絕不該如此!
他不會容許她?受到丁點?兒傷害,尤其是她?就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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