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婚仪前夕，三处灯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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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一顿，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可你偏不肯照我。”

那日金銮殿上，左燕臣呈上傀儡配方。

燕南珠不是燕南霜，平日里同左燕臣平并无太多交集，若论亲疏，这东西该交到他这兄长手上。

这说明什么？有人左右了公主的决定！

这段日子以来，叶流筝因救命之情，和公主走得近，甚至比燕南霜更亲近。

他眼中再次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秦冬凝，你如此偏心。

*

老宅。

师织织和秋青鸾进门后，先向当中坐着的妇人请安，又命人将东西摆好，方才规规矩矩地坐到下首。

那妇人穿一件青色暗纹褙子，发髻挽得微松。

两颊的轮廓比年轻时瘦削了些，鬓边几许白发，眼尾是一圈细细的纹路，但眉目间还留着一股子丽色。

可见从前容颜不俗。

她唇角带笑，眼神中却藏着丝许严肃，抬眼扫过底下两个姑娘时，目光温淡，让人琢磨不透。

这正是左燕臣的母亲樊氏，当年东陵的当红花魁。

师织织先开的口，语气温软：“前儿裁了几套夏衣，正好给老夫人送来。款式都是照着您素日喜欢的来，不知您瞧着可还中意？”

“若有什么想要的样式，只管说一声，我让人上门来，给您量身再做。”

秋青鸾在旁也不着痕迹道：“首饰我也一并打好了，还有几册解闷的话本，都是挑新鲜有趣的。”

两只描金漆箱就搁在樊氏的脚边，箱盖半开，露出里头码得整整齐齐的衣裳和首饰匣子。

樊氏唇角微弯，语气颇为温和：“多谢你们惦记，我瞧着都好。”

“只是我这会儿也有些乏了，晚些再仔细看。”她说着按了按眉心。

师织织和秋青鸾对视一眼，老太太瞧着随和，但却不是那么好讨欢心的。

师织织笑道：“不过是些俗物，老夫人好生歇着，得空再看便是了。”。

樊氏身旁还坐着个年轻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穿一件鹅黄绣兰的衣裙，头上珠翠不多，却件件精巧，衬得一张脸越发白净，眉也描得精细，眼尾上挑，看人的时候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她嘴角先弯了弯，道：“两位姑娘借花敬佛，好生周到。跟着左王哥哥的人，出手就是不一样，会讨我们老太太欢心。”

师织织涵养功夫到家，秋青鸾脸色却是几乎瞬变。

这分明是讽刺她们，拿着镇北王府的钱来孝敬左王的母亲，还献得理直气壮！

她素日不愿得罪这位表小姐，此刻却也咽不下这口气，正要开口，门外传来一声通禀：“左王妃到。”

表小姐目光眼尾一挑，哦，又来一个。

樊氏神色倒是有些微妙，朝旁边的张婶点了点头。

张婶应了声，麻利地出去，不一会，便把人带进来。

宋知年没有仆从驱使，自己左手捧着一个匣子，右手还提着食篮，瞧着有些狼狈。

她连忙将东西递给张婶，朝樊氏行礼：“知年见过母亲。”

樊氏颔首，示意受了这礼。

宋知年有些拘谨地站着，声音也不大：“母亲，我给您挑了一副头面，还有……”

她看向张婶手里的食篮，脸上微微泛红，“那是我亲手做的糕点。您若不嫌弃，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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