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婚仪前夕，三处灯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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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左燕臣朝常子规招了招手。

“递两句话给老杜。”

常子规连忙上前，左燕臣低声说了几句。

常子规听着，目光显出几分心惊：“还有这么回事？”

旁边傅雅望和红芍也面面相觑，左燕臣没有多余的话：“一字不差带到。”

“是。”常子规当即应下，声音比平日紧了几分。

左燕臣又看向红芍：“等宋知年兄姐回来，让她搬过去。告诉她，她若不应，我不介意让她兄姐再流三千里。”

常子规听到这儿实在没忍住，搓着脸叫了一声：“老大！”

“您这也太泯灭人性了吧，人家兄姐才回来……”

红芍也接着道：“是啊，怪可怜的。”

左燕臣靠在椅上，目光慢悠悠从两人脸上扫过：“可怜？我也可怜，怎么没见人来可怜可怜我？”

二人顿时被噎得哑口无言，傅雅望使了个眼色，让赶紧闭嘴。

常子规和红芍甚至不等他示意，放下一句“马上去办”，便脚底抹油溜走。

常子规甚至还绊了一下，被红芍揪住衣衫捞起。

傅雅望看了看左燕臣，也没敢多话，出去时顺手带上门，将人关好别来找茬。

除了此时吩咐的，他们早便领了一桩可怕的任务。

三人对望一眼，谁也没吭声，只是神色紧绷，默契地散了各自办差去。

书房里，左燕臣微微眯眸看着灯火轻爆，眼中暗芒也明明灭灭。

*

宫中。

赵昭容回来时，燕雪鹤正从屋内出来，随手将门轻轻掩上。

赵昭容目光朝门里掠过，轻声问道：“这丫头还好吧？”

燕雪鹤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压得比她更低：“刚哄睡着了。”

赵昭容叹了口气，看着儿子眼下淡淡的青色，柔声道：“也难为你了。”

燕雪鹤道：“我不爱听这话，母亲。”

赵昭容笑了一下，换了话头：“东西都送过去了，我说你宫里有事。”

燕雪鹤低声道：“谢谢母亲。”

二人走到前院，赵昭容望着院中花木道：“我中意这姑娘，也愿意同她结盟，只是——”

她转过头来看着燕雪鹤，“只盼她也是真心同我们结盟才好。别到头来生出什么祸患来。”

燕雪鹤走到她身侧，语气沉稳：“小世子的事，就是她的诚意。”

赵昭容看他一眼：“你向来是个理智的人，但在她面前却是另一个样。”

她说着，眼中透出一丝审视的意味，“若非傀儡配方的事摆在眼前，你恐怕还会藏着她的身份，不让我知道吧？”

燕雪鹤没有立刻接话。风过，四下一片寂静，只有花草微响。

半晌，他才开口，“我若娶一名江湖女子，母亲定然不会放心。所以，我不敢也不打算隐瞒母亲。”

赵昭容见状，语气也软了下来，“行了，回去歇着吧，过两日大婚有得忙。开府了，也意味着你朝那个位置更进一步。”

燕雪鹤应了，母子二人又说了几句，他方才离开，回自己寝殿去。

宫道上，一地清辉铺于青石板上，树影横斜。

他停下脚步，抬头望月，忽然自嘲一笑，“你如这皎洁明月，而我……妄想摘下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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