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殿下藏锋，堂上暗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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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世子一震，脱口道：“这岂非自投罗网？”

“那倒未必。”燕雪鹤微微一笑，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他既要三千金丝甲，王爷一日未给他送达，他焉能不急？”

“万一逼得狗急跳墙，他恼怒之下当真攀咬……”裴世子眉头紧锁。

“王爷和他都是手握重兵之人，以他的谨慎，回到皇都后决不会约你单独见面。这一举一动，我父皇都看着呢。”

燕雪鹤说着，目光转向昌州王，“你们不送金丝甲，你猜他会怎么做？”

昌州王这下目中精光乍现：“愿闻其详。”

“把人送到大理寺，借此警告你，甲不到这事没完。徐书白是出了名的敢说敢做的。”

“那我们岂非还是要受他所挟？”裴世子急道。

“不，你只需在我们面圣当日把金丝甲送到铁卫营，朝堂上也不会主动把贾县丞的事提出来，世子便可以先势夺人——”

“正如殿下所说，徐书白一定会因此提出，贾县丞就在大理寺牢。”裴世子皱眉，“那岂非回到原点？”

燕雪鹤笑了，“若贾县丞反口了呢？”

昌州王和裴世子交换了个眼色。

昌州王沉吟道：“贾县丞为求得一线生机，怎会反口？即便本王拿什么威胁他，消息也送不进牢狱里。”

他说着摇了摇头，显然觉得此路不通。

燕雪鹤唇角微动，缓缓道：“王爷不行，在下未必办不到。”

二人大喜，昌州王一揖，裴世子也跟着深深一躬：“如此，多谢七殿下了！”

几人又约了回京后，假借四皇子，引开皇帝暗探眼线，和及后会面的的地点……

茶烟袅袅，一晃又回到眼前。

“恭喜殿下，兵权在握，又得美人归，双喜临门。”裴世子笑道，语气里倒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热络。

昌州王也道：“七殿下这回可算是熬出头了。往后京里的事，本王更得仰仗殿下。”

他捋了捋须，面上笑意温厚。

燕雪鹤还了一礼，语气仍旧温和：“王爷和世子客气了。兵权是父皇给的，美人嘛，也不过是缘分到了。”

三人又落座聊了半宿，茶换了几回，窗外的天色也一点点沉下去。

更鼓隐约传来，燕雪鹤起身告辞，二人起来相送。

昌州王站在门内，目送那道背影转过廊角，脸上笑意一点点收尽。

裴世子压低了声音：“父亲，你真要帮助七殿下谋求储君之位？”

昌州王眼底渐渐沉下来，反问，“你说呢？”

裴世子一怔，还没琢磨透这话里的意思，昌州王已经转过身来，一字一字道：“那个配方，我拿到了。”

裴世子瞳孔猛缩，喉头动了动，半晌没说出话来。

茶舍外，燕雪鹤没有立刻离开。

夜风掀起袍角，他回过头，窗纸上映着昌州王和裴世子一坐一立的影子。他看了那么一瞬，似笑非笑，随即收回目光，弯腰进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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