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1】人定胜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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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是一位穿着蓝色雨衣的记者,站在某沿海城市的码头。
背后是翻涌的海浪和被乌云压低的天际线,话筒中传出的声音在风声中时断时续。
字幕滚动、播报着台风的最新动态和预警信息。
奶奶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老人家周围,乃至客厅的各个角落,杨奇的御兽几乎都到了。
小九趴在沙发扶手靠近奶奶手边的位置,身体蜷成一个紧凑的圆形,尾巴环绕着前爪,眼睛半睁半闭,耳朵微微转动,捕捉着电视中传出的每一条信息。
八万趴在奶奶脚边的地板上,下巴搁在前爪上,目光平静地望着电视屏幕,偶尔眨一下眼睛。
虎子蹲坐在沙发另一侧的地板上,耳朵竖直。
豹子没有像虎子那样端正坐着,在客厅来回走动了几圈,然后在一张地毯上趴了下来,尾巴在地毯上轻轻摆动。
踏雪、小金,同样待在各自窝里,或趴着睡觉,或看向电视。
五元站在鸟架上,歪着脑袋看电视屏幕,忽然开口。
“台风来了,关好门窗,注意安全。”
语调模仿得惟妙惟肖,宛如直接从新闻播报中截取下来。
语气严肃而正经,和它平时说网络梗时的嬉皮笑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奶奶转头看了它一眼,嘴角动了动,但笑容没有持续太久,又重新转回了电视屏幕上。
六福趴在角落横架,体色自动调节成了和墙壁相近的米白色,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七仔没有进屋,停驻在后院的树上。
夜色中它的轮廓像一尊雕塑,偶尔转动一下头部,目光扫过园区上方的夜空。
杨奇走进客厅,在奶奶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看了一眼电视屏幕上的画面。
记者已经换了一个地点。
这次是在一艘渔船的甲板上,海浪拍打着船身,溅起白色的浪花。
渔民正在加固缆绳和搬运渔网。
“这几天电视上,全是这个台风的消息,说是建国以来最大。”
奶奶看着电视,感慨开口。
“一个接一个的台风,春天有,夏天有,秋天还有,一年比一年多,一年比一个大。”
“老天爷这是怎么了?”
杨奇没有立刻回答。
靠在沙发背上,望着电视屏幕,思绪散发开。
老天爷怎么了……
普通人说这句话,只是一种对自然灾害的无奈感叹,但作为一个修行者,杨奇听到的是另一层含义。
台风是自然力量的体现,是大气环流、海洋温度和地球自转偏向力共同作用的结果。
在科学框架内,它有清晰的成因和演化规律。
但在修仙的视角下,这些自然现象同样是天地能量的流动和释放,是这个世界维持自身平衡的方式。
杨奇尽管有着“呼风唤雨”这门神通。
但他从没想过要以神通去对抗台风。
一个成熟台风的能量释放,相当于每秒钟引爆数颗蘑菇弹。
以筑基境中期的修为,想要消除这样一个庞大的系统,无异于螳臂当车。
但如果不是去对抗,而是去引导、削弱呢?
如果在台风外围的关键能量输送带上施加干扰,切断或削弱部分水汽供应的通道,是不是有可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强度?
哪怕只是将风力降低一个等级,从超强台风降为强台风,从强台风降为台风,那也是巨大的成功。
一个等级的差别,意味着房屋倒塌的数量可以减少一半,意味着受灾人口可以减少数百万,意味着那些在风雨中坚守一线的救援人员、面临的风险可以大幅度降低。
……
杨奇坐在沙发上,表面上看起来只是在陪奶奶看电视,但大脑在飞速运转,评估着计划的可行性和风险。
电视上的新闻切换到了另一个画面。
一位气象专家坐在演播室中,面前的大屏幕上显示着台风云图的动画。
专家指着屏幕上旋转的巨大云团,沉声解说。
“从目前的卫星云图来看,‘黑凤凰’的眼墙置换已经完成,它的结构非常对称,眼区清晰,对流发展旺盛。”
“这种结构的台风,通常维持强度的能力很强,预计在登陆前不会出现明显的衰减……”
杨奇目光聚焦在旋转的云团上,瞳孔中映着云图的色彩。
体内法力缓缓流转,心中有了一个大致的计划框架。
……
……
两天后的凌晨三点。
汉东省气象台的监测大厅内灯火通明。
巨大的弧形显示屏上,一幅覆盖了整个华东地区的雷达拼图正在实时刷新。
代表着降雨强度的色块在屏幕上缓慢移动,深红色和紫色的区域像是一大片淤血,覆盖了汉东省南部的大片土地。
大厅内数十名工作人员坐在各自的工位前。
有人盯着雷达图,有人在查看自动气象站的实时数据。
还有人在接听来自省防汛抗旱指挥部和各地市的电话。
键盘敲击声和对讲机的电流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紧张而有序的嘈杂。
总工程师姓吴,站在大厅中央的指挥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目光紧紧锁定着大屏幕上不断刷新的雷达拼图。
吴总工今年五十八岁,在气象系统工作了三十四年,经历过大大小小上百次台风过程,但今晚的情况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
“黑凤凰”在凌晨一点左右从汉东省南缘入境。
按照此前的数值预报模型推算,台风在入境时的中心附近最大风力应该在十四到十五级之间,属于强台风到超强台风的级别。
然而,当“黑凤凰”的实际外围接触到设置在省界附近的自动气象站时,传回来的数据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最大瞬时风速达到了每秒五十二米,相当于十六级风力,而且还在继续攀升。
“报告,省界三号自动站数据更新,最大风速每秒五十四米!”
一个年轻的气象员回过头来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吴总工的眉头皱了起来。
五十四米每秒,十六级,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所有预报模型的预期。
他快步走到一个空着的工位前,弯下腰,盯着屏幕上显示的卫星云图。
云图上,“黑凤凰”的结构完整而紧密,核心云区的对称性保持得很好,云顶温度极低,说明对流活动非常旺盛。
这一切指标都表明,台风的强度不但没有像预期的那样在登陆后衰减,反而在进入内陆后仍旧保持着惊人的能量。
“怎么会这样?”
吴总工喃喃自语,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过往的经验中找到类似的案例。
但在他三十四年的职业生涯中,从未见过一个台风在深入内陆数百公里后,依旧维持如此高的强度。
……
凌晨三点二十分,更让人惊骇的事情发生了。
雷达图上,代表强降雨核心的深红色区域,突然开始出现异常的波动。
不是台风结构自然衰减时,逐渐松散的变化。
而是一种不规则的剧烈扰动,仿佛有什么外力在撕扯着云团。
与此同时,设置在省界附近的多部自动气象站,几乎在同一时刻传回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数据。
风向在短短几分钟内发生了多次剧烈变化,风速的读数像过山车一样上下跳动,最高峰值一度突破了每秒六十米,然后又骤然回落。
“报告!省界一号站数据异常!”
“风速在三十秒内从每秒四十八米骤降到每秒三十一米,然后又回升到每秒五十五米!”
另一个气象员的声音从大厅的另一端传来,带着明显的困惑和紧张。
“所有省界站的数据都在剧烈波动。”
又一个声音加入进来,“风向变化频率太高了,不像是正常的台风结构衰减。”
大厅内的气氛在一瞬间变得紧绷起来。
几个正在接电话的工作人员,同时停下手中动作,转头望向大屏幕上的雷达图,目光中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惊骇。
没有人见过这种情况。
台风强度的自然衰减是一个相对平滑的过程。
风力逐渐减弱,结构逐渐松散,不会出现这种近乎痉挛式的剧烈波动。
吴总工沉吟片刻。
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切换到省防汛指挥部的频道。
“指挥部,这里是气象台。”
“监测到‘黑凤凰’核心区域出现异常剧烈的结构波动,风速在短时间内出现大幅度起伏。”
“暂时无法确定原因,不排除局部地形引发的极端对流活动。”
“建议各市县应急部门保持最高戒备状态,密切关注后续数据变化。”
“收到!”
对讲机另一头传来简短的回应。
吴总工放下对讲机,目光重新回到雷达图上。
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不少,但表情保持着专业人士应有的镇定。
吴总工告诉自己,这可能是一种尚未被充分记录的罕见内陆台风结构重组现象。
虽然他在文献中从未见过类似的案例,但自然界总会时不时地给气象学家们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然而,在内心深处,有一种隐隐的不安在告诉他。
眼前的这一幕,和他过去三十四年中、见过的任何一次台风过程都不一样。
……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变化再次出现。
这一次,不是加剧,而是减弱。
雷达图上深红色的核心云区,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松散。
如同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揉搓着云团,将其边缘逐渐撕裂开来。
自动气象站传回的数据曲线,开始出现一个明确的下降趋势。
不是刚才那种剧烈的上下跳动,而是一个持续稳定,不可逆转的下降。
“报告,省界二号站风速降至每秒四十三米。”
气象员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
“三号站每秒四十米。”
“四号站每秒三十八米。”
“……”
数据接二连三地报上来,每一个数字都比前一个更低,下降的趋势稳定而明确。
大厅内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目光中都带着同样的困惑和不可思议。
一个在几分钟前,还维持着十六级风力的超强台风,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出现那么大幅度的衰减?
吴总工站在指挥台前,双手紧握着台面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从气象学的角度,为眼前的现象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干空气卷入?
可能性不大,省界附近的湿度条件,并不利于干空气的侵入。
冷海水上翻?
这里是内陆,不存在海水温度变化的因素。
地形摩擦损耗?
地形确实会导致台风强度衰减,但衰减的速度不应该这么快,幅度也不应该这么大。
想来想去。
想了半天,吴总工就是找不到答案。
……
凌晨四点到五点之间。
“黑凤凰”的强度,继续以一个超出所有气象学家预期的速度衰减。
到凌晨五点半时。
设置在外的自动气象站,传回的最新数据显示,最大风速已经降到了每秒二十八米,相当于十级风力。
对于一个在三小时前,还维持着十六级风力的超强台风来说,这个衰减速度完全违背了现有的气象学认知。
消息传到省防汛抗旱指挥部时。
指挥部的值班领导,在电话中沉默了将近十秒,才开口问道,“监测设备有没有故障?”
气象台回复:“所有设备运行正常,数据已经和相邻省份的气象台,进行了交叉验证,结果一致。”
“……”
领导再次沉默。
片刻后,语气松缓的回了句。
“继续监测,有新的变化随时报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