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海神归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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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龙仍跪在门前，权杖放在波赛西站过的地方。唐三停住脚，先看石面，再将戟尾放下，朝那一处跪了下去。

小舞没有扑上来叫他展示神力。她站在旁边，等他行完这一礼，才伸手拉住他的右臂。经脉已经完整，旧疤仍在，她摸到护腕下那条熟悉的痕，眼里的泪便落了下来。

唐三握住她的手，与同伴一道离开神殿。海神的神位已经完成，波赛西付出去的生命却不能被这个新的身份重新召回。

他们在岛上留了七日，替圣柱守护者完成最后的安置。波赛西的权杖收进神殿侧庭，海龙站在原来由她接见考核者的台阶下，第一次独自接过了岛上各城送来的回报。

返程船准备启航时，海龙又来到码头，问唐三是否需要圣柱守护者同行。唐三看过岸上排着的普通船只，最后让他留在原处。

“岛上的路还要照常走。那几艘往大陆送药的船，你也得看着它们平安出去。”

海龙领命，走回仍在等验箱的货船。小舞从船头看见那两只重新启用的药匣，先把系在船沿的备用绳收好，没有拿旧日送来的药与如今归去的神位算一个谁多谁少。

七个人登上原来备好的返程船。小白在外海送出一段路，魔魂大白鲨群没有跟着他们去大陆，海神岛上的人同样留在各自住处。

第三十六日，船终于靠上大陆海岸。

唐三亲自将船带过最后一道风浪，没有把同伴留在半途等待自己的神光回头来接。靠岸时，码头上已经多了几排转运伤者的棚，船工从长阶抬下空担架，催他们先把最窄的通道让出来。

宁荣荣退到另一侧，先去找往七宝宗送信的人。戴沐白与朱竹清问过星罗来的船，奥斯卡扶住马红俊肩上那袋补给，没急着将结束考核的消息喊给码头所有人听。

小舞跟着唐三下船，看见一名武魂帝国的年轻医官正替两名俘虏换药。医官身上的徽记与她记忆中追进森林的人相同，手里却只握着被血浸透的药布，先问的是伤者还能不能坐起来。

她停在棚外片刻，将船上剩下的干净药布交给他。

唐三没有替她决定这代表原谅了谁。两人走出码头后，才从沿岸信使手中得到大陆的军报：两宗旧约已经到期，联军与帝国都向嘉陵关集结，天使神已经现身，罗刹的紫黑气息也被前线魂师亲眼看见。

他将军报读完，最末一页还有白烬守粮道的回话。

“他还在他们那边。”小舞说。

“一直都在。”

“药到了我们手里，旧事也仍在。”

唐三点头，将军报收进二十四桥明月夜。比比东的追捕令不会因他握着三叉戟而自己消失，也不会因白烬送来药便换成普通医官的罪。他要去关前拿到的答复，必须来自当年真正下令的人。

三日后，他与同伴来到嘉陵关外。

关墙上站着白烬，金色圣光在更远处收成一线，城内也已有紫黑神力的压迫。白烬身上九环完整，魂力仍是九十八级，他没有将肩头的帝国长老徽记藏起来。

唐三在军阵前停步，叫送信的魂师把自己签名的要求交进关内：旧日捕杀与追捕小舞的首责，必须由比比东亲自答复，不能让普通军士替她站在前面。

白烬看过那页纸，回手交给身后的执事，随后走到了城垛最前方。

唐三握着三叉戟，抬头与他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