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罗刹降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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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收回来。”

“今天收了两次。”

比比东停在他面前：“你想要我在神位刚完成的时候，将整个帝国的军队退回城里？”

“我想先看清，你以后要借多少人的命取胜。”白烬朝外庭的裂缝指了一下，“军队靠我们，不能变成我们手里的药。”

她没有因这一句当场发怒。海风从更远处的信件里来，军报从边界来，桌上每天都有退一步便会丢掉辖地的地方。神位终于让她可以亲自结束这种拉扯，她不愿刚握住镰刃，就先答应放弃原来的目标。

“两国的军队也在准备。”她说，“他们不会因为我不用神力，便不让自己的魂师入战。”

“那就打该打的人。你的神位若一直往本方军心里伸，我会拦。”

白烬的话说得明白，身上那枚长老徽记却没有摘。他把月关递来的调兵令接过来，先核嘉陵关的伤兵退路，给象甲宗的补给队重新划了两处停驻地。

比比东看着他签字，最终将军中禁取怨气的命令一并交给鬼魅。长镰边缘那缕紫纹仍没有完全消失，她以自己的核心压着，掌心已经沁出血来。

白烬把笔搁下，又看了一次她包着的掌心。血已经浸过最内层药布，伤口来自刚才强行收回取怨的力量，罗刹神装可以遮住，肉身却仍受着牵扯。

比比东将手伸出来：“能看见哪一处？”

“手掌能治。往里那一段，只有你自己的核心接得上。”

她答应了，白烬才以反转术式接好掌心裂开的皮肉。药布揭下时，外伤已合，镰刃深处的紫纹却仍亮着，沿手臂贯通的压力也没少。他收回手，没把治疗过一处伤口说成已经能替她改掉神位的代价。

比比东握了握手，长镰没有再伸向廊下守卫，转而指向庭外空地。一层紫黑光扫过石面，留下的痕迹比内庭裂口更深。她亲眼看过自己能够掌握的距离，才将下一次出手也收在空处，随后撤了镰刃。月关等力量真正退净，叫执事从另一侧绕过，将那块试过神力的庭石围了起来。

千仞雪到这时才走近母亲。

“你已经看见代价了。”

“我也看见了可得的胜局。”

女儿没有说祖父曾经替自己走过哪一步，更没将他的死拿来要求母亲停下。她站在母亲面前，看过那只仍在出血的手，先把外殿医官准备的药布递了过去。

比比东接住，自己将掌心包好。

“你的剑要保护帝国。”她道。

“也要保护活着的人。”

长廊上空了片刻，只有胡列娜在远处等着还没批完的军报。比比东看向她，随后将长镰收起，把原来放在门外的权杖拿回手中。

“把北线最新的报讯拿来。”

胡列娜递出纸筒。比比东展开时，千仞雪仍站在旁边，白烬也没有走，三个人一同看清了军图上新添的两条行军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