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罗刹降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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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东踏进内庭，先把贴着门缝的那缕紫黑气息收回自己体内。外面的脚步声远了，罗刹的纹路从脚下亮起，沿石壁一直攀到头顶。

这间屋子已经陪她走过太久。她曾在这里承受反噬，也曾想把门外的人全部推远，如今最后一道考验真正打开，墙上的纹路却没有给她留出坐下等待的地方。

紫黑长镰从光里落到手中，镰柄刚被握住，胸口便被往两侧撕开。死亡蛛皇与噬魂蛛皇的力量同时涌起，原来分开承受的两种凶厉气息接在一起，每一处经脉都在要求她再取更多力量。

庭外有人还没走远。那名执事服侍教皇殿多年，魂力不高，恐惧从门外传进来时，比比东几乎能看见它会怎样流入镰刃。只要放开门缝，他的恐惧便能替自己承受其中一小段。

她将长镰反向压住石地，门缝边的紫黑气息当场退回。

那股撕扯紧接着全落在胸口。比比东吐出一口血，血落进脚下纹路，镰刃上的光却比先前更亮了。

她并未请求外庭的天使圣光进来。

罗刹让她看见一座已经被攻破的关城。两国的旗从高处落下，武魂帝国军队沿城门入内，叛军首领跪在长阶前，仍试图用最后一点魂力挣开锁链。她抬起镰刃，城内的怨气便往掌中涌，连街巷里躲着的人也开始向她低头。

比比东看向其中一名女兵。她身上还穿着帝国军装，腿受了伤，正靠墙等同伴来接。她害怕被留在城里，害怕今晚死在一条没人知道的巷子里，那点恐惧同样被镰刃卷了进来。

她将伸向女兵的那条紫纹斩断。

幻景里的女兵抬起头，随即被接应的人背走。镰柄却因此更沉，比比东握着它走到城门前，将剩余力量重新接到自己胸口。九十九级的身体开始承受真正的神位，胸背纹路先亮，随后才沿四肢贯通，紫黑神装一片片覆上外衣。

最后一片甲覆住肩头时，罗刹气息直接撞进精神。

她听见许多被自己压下过的声音。有些来自当年被下令追捕的人，有些来自倒在战场上的魂师，里面也夹着她自己的愤怒。她没有在这里宣布那些声音都能以一场胜利抵消，将镰刃握稳之后，只朝幻景中的关城迈出一步。

武魂帝国要得到胜利，这个念头仍属于她。

她能拒绝一名女兵的恐惧，便以为往后也能在更大的战场上将它们逐条分开。紫黑纹路沿神装稳定下来，镰刃落入掌中，最后一处内庭石壁在力量贯通时裂开，罗刹的神位真正压进了她自己的核心。

庭外的白烬先察觉到地面的变化。

一条裂缝从重门下延出来，直奔廊柱。苍将廊柱底部收住，另一侧的无下限挡开碎石，外面的执事依次退过界线。他一直守到最后一人离开，才撤掉封住外侧坐标的第九魂技，没有把这一次安稳承住余波当作已经跨过九十九级。

千仞雪从阶上走下来，手中圣剑未亮。紫黑气息已经越过重门，她看见母亲的脚步仍稳，才将挡在外庭上方的金色羽翼收回。

门开时，比比东没有再扶着门框。

紫黑神装沿肩背收起，长镰仍握在手中。月关与鬼魅停在阶下，她看过外庭已经清出的空地，先问殿外有没有受伤的人。

“两人被石屑擦伤，已经送医官那里。”胡列娜回答，“人都出来了。”

比比东点头，走向庭外。她身上的力量越过廊下，一名守卫才抬起头，便在那股压力下跪了下去。长镰边缘的紫纹向他伸去，比比东立即将镰收在身后，守卫重新能够喘息，仍不敢从地上起来。

“你站起来。”她说，“往后各营同样如此。军士受伤归医官，任何人不得以取怨为名催动他们的恐惧。”

鬼魅领命，下阶去扶起守卫。

白烬看着那缕被她收回的气息，等守卫走远，才开口：“你一握镰，它就往人的心里找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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