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海底那双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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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深渊鳌更加沉重。它伏在海底不肯起身，唐三的蓝银皇只能缠住外甲，碰不到藏在甲下的四肢。他停在水里等了一次潮转，用根须封住两侧通气口，鳌首伸出来换水时，昊天锤先砸向前足，三叉戟才刺进颈部接缝。那一下也让他失去半边身体的知觉，戴沐白从水面接住断掉的藤蔓，才把他和仍待吸收的魂环留在同一片海里。

九十级只是能去猎杀的门槛。吸收最后一枚锤环时，唐三依然让同伴守足两夜，确定两种武魂分别释放都不会再撑破经脉，才起身向波赛西交代结果。波赛西看过那些真实留下的伤口，叫他继续休息，没有将急着完成考核的话当作身体已经恢复。

海神的考核文字没有因为他得到九枚锤环，便替他填满另一种武魂。

一整年的时间，换来的只有走向深海的资格。

小白听见他要出发，首先将海图放在岸边。图上有一片范围远比其他礁群大，里面只标了两条航路，所有猎船都绕着外沿走。

“深海魔鲸王就在这儿。”

唐三见过这片海，也听过它与白烬交锋的事。白烬当年没有将它杀死，它仍然占着海底的大片领地，连小白带着族群绕行，都不肯从最深的地方经过。

“它会认得三叉戟。”小白看向他手中的长柄，“也会先杀拿着它的人。你若想让我们把它引到岛边，别开口。”

“在外海打。”唐三将岛岸在图上圈出，“猎船留在这个位置，伤者有路退，不把鲸王引向海马城。”

小白用手指划掉他选的第一处礁带。那片海床太浅，鲸王翻身便能把礁石全数掀走。唐三换到另一片深水，宁荣荣又问起塔光的距离，几人沿海图往后改了两次，最后只保留三艘船与一条外侧退路。

戴沐白要先下水试潮，唐三叫住他，将自己上一趟猎船带回的铁链铺在岸上。链上的护身魂力原本足够承受万年海兽撞击，靠近鲸王领地后却被远处一股水压扯开，三枚链环都向同一方向变了形。

“你顶不住它的第一下。”唐三说，“这次我站在前面。你们把船和人留住。”

戴沐白看过铁链，没再争先手，将最粗的一段拖去系船。奥斯卡备好恢复与飞行用的香肠，按人数逐份装袋，宁荣荣则将塔光落在舱侧，试过这段距离会消耗多少魂力。

启程前，小舞坐在唐三身边，将他右臂旧疤上的护腕解开，换了干净的一条。

“我能帮你接伤员，也能守船。”

“我记着。”

“我要你记住另外一件。”她看向那条疤，“你活着回来，我才替你换下一条。”

唐三答应了，握戟上船。

三日后，第一艘船停在深水外沿。海床传上来的震动让桅杆自己摇起来，小白的族群全部向外撤，水里的鱼群也从船底四散而走。

唐三从船头跃下，三叉戟亮起金光。

深处有一双眼睛睁开。鲸王缺损的旧伤停在金光照不到的地方，剩下的眼睛直对着他，海水却已经越过戟锋，先撞上了唐三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