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海底那双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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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锤的第六枚黑环压进体内时，唐三背后的蓝银皇先冒出了血。他将锤柄撑在石壁上，控制两种武魂交替收回，直到蓝银皇叶脉里的红色退净，才敢把锤环重新放出来。

小舞守在洞口，没有走近那具深海铁甲鳌的尸身。她看着他身后的黑环稳定，确认他还能说话，才把准备好的水送过去。

“这次又差多少？”

“两种武魂一起用，仍会往胸口撞。”

“那便分开。你刚才答应过我。”

唐三照着她的话，先收起蓝银皇。这条路不能靠小舞再把生命塞进自己身体，也不能指望海神三叉戟替他承受所有魂环。八蛛矛带来的坚固体魄与蓝银皇的恢复，能让他在疼痛中坐稳，仍得由自己把经脉一处处养回来。

从拔出三叉戟到这场猎杀，已经过了八个月。

伙伴们结束考核后，多次随岛上的猎魂船出海。戴沐白和朱竹清先领队探清礁群，宁荣荣与奥斯卡守住猎船的退路，马红俊将火焰收在船侧，只等有人落水便蒸开附近的冻浪。他们离封号斗罗尚远，却已能在一片陌生海域独立找出合适的魂兽。

唐三的昊天锤九枚魂环，都要从这些真正的猎杀中取得。

最先得到的三枚，来自外海深水礁下的铁背海龟、裂齿海豹与重甲蟹，年份都在两万到三万之间。每得到一环，他都会在岛上停留一段时间，等蓝银皇与昊天锤各自运转无碍，再随下一班猎船出海。之后的海岩巨鳗与黑鳞锤头鲨分别给了第四、第五环，后者将他右肩撞得肿起，三叉戟也一度被咬住长柄，险些拖出掌心。

眼前这头五万年铁甲鳌，是第六环的来处。

猎船驶入窄湾时，它先将船底撞出裂口，唐三从断桅上跃下，戟锋划开甲壳接缝，将它引向无人的礁侧。铁甲鳌在水中转身，短足捣碎海床，他脚下的落点也跟着崩塌。昊天锤压住前甲，八蛛矛刺入侧缘，在海水重新涌进窄湾前，他才将那柄戟送到要害。

伤员先回船，唐三留在洞里吸收魂环。直到这时，他才发现第二武魂的力量一齐涌上来，会挤占自己原来留给蓝银皇恢复的经脉。

他用半个月将冲突养好，没有在记录上省掉这场疼痛。

铁甲鳌留下的右臂魂骨也在这段休养里被他吸收。那块骨与归还小舞的不同，只替如今的手臂承住更重的冲击，不会还给他献祭时的虚无。旧伤仍会痛，疤也留在皮肉上，他先练到能换手提戟，才再次出海。

小舞有时随他们出海，有时留在海马城照顾伤员。她愿意替同伴接回落水的人，遇到自己不愿参加的围猎，也会留在船上。唐三不再替她决定站在哪儿，岛上猎团同样没有因为她不下水，便拿她欠了谁的情来催她。

第七枚魂环的猎杀，她去了。

那是六万年裂海重鲸，受惊之后往浅水逃，身后跟着两头幼鲸。小白先带魔魂大白鲨群引走幼兽，猎船停在礁外，唐三才跃入海中。重鲸的额骨顶上戟柄，他不能硬扛，昊天锤向侧下方落去，借那一下反推翻过鲸背，蓝银皇则在鲸尾回抽之前收住了自己的双腿。

小舞把破船上落水的两名水手拖上礁岸，再回头时，重鲸已经停在深水里。黑色魂环升起，唐三浮出水面，脸上也被鲸尾划出一道长伤。

她替他洗去伤口的盐，没有向那枚环伸手。

昊天真身由此能够完整展开。后两枚分别来自七万年海底岩蛟与八万年的玄甲深渊鳌，最后一次出海，唐三先修至九十级，才在同伴与岛上猎团护持下完成了猎杀。九环落定时，昊天锤已经能够承住他自己的魂力，第九枚蓝银皇魂环的位置却仍空着。

猎岩蛟时，唐三把昊天锤卡进了两块礁石之间。岩蛟的尾巴扫过锤柄，礁石便一块向上、一块向下崩开，他借裂开的窄缝穿到蛟颈，八蛛矛向后撑开，终于顶住第二次卷来的尾巴。海水从蛟腹翻向船底，宁荣荣不得不收回一半增幅去护猎船；唐三以锤身承住蛟颈，没有叫她把塔光送回来，等蛟的头部真正露出水面，才从上方落下三叉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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