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顾大哥只能看着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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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片右下角。
许棠已经签好名字。
苏晚晚也看见了。
女人的手指在顾城掌心轻轻碰了一下。
“顾大哥想拍吗？”
“一个小时。”
苏晚晚抿住红唇。
“那我要在旁边。”
许棠点头。
“可以。”
“也不能影响我们看日落。”
“四点五十分结束。”
“为什么提前十分钟？”
许棠重新拿起那本书。
“剩下十分钟。”
“我想请顾先生读一段。”
下午四点。
酒店顶层图书室。
整面落地窗朝向海面。
阳光从百叶窗之间落进来。
书架、木桌与深色地毯被分割成清楚的明暗层次。
许棠换掉了上午的深绿色长裙。
她穿着一件黑色丝质衬衫。
领口松开两颗纽扣。
下方是一条白色长裙。
裙摆停在脚踝上方。
细带凉鞋仍旧没有穿。
女人赤足站在书架前。
长发完全放了下来。
顾城调整相机参数。
“手里的书放回去。”
许棠将书放进书架。
“我需要做什么？”
“找一本你喜欢的。”
女人抬手。
纤细手指沿着一排书脊缓慢经过。
她抽出一本旧版诗集。
“这本可以吗？”
“为什么喜欢？”
“第一页写着一句话。”
许棠翻开书。
“我遇见你以后，才知道目光也有停留的地方。”
顾城抬起相机。
“看书。”
女人低下头。
白色裙摆轻轻贴着脚踝。
黑色衬衫勾勒出纤细腰身。
阳光从她脸侧经过。
快门落下。
许棠没有抬头。
她翻开下一页。
“顾先生。”
“嗯？”
“我看起来像作家吗？”
“不像。”
女人终于看向他。
“像什么？”
“拍摄对象。”
顾城按下快门。
这一张里。
许棠手中还拿着诗集。
目光却已经离开书页。
她看向镜头后面的男人。
眼睛里没有作家面对采访时的疏离。
多出一层清楚的探究。
苏晚晚坐在窗边。
她一直看着两人。
许棠向前走了一步。
“顾先生。”
“站回去。”
“头发挡住脸了。”
女人抬手准备整理。
顾城已经来到她面前。
他将垂在脸侧的长发拨到耳后。
指尖经过白净耳垂。
许棠没有动。
两人的距离只剩半步。
“这样可以吗？”
“可以。”
顾城退回镜头后方。
许棠却依旧看着他。
“刚才那一刻要拍吗？”
“已经错过了。”
“那就再来一次。”
女人主动将长发拨回脸侧。
她站在原地。
“顾先生重新整理。”
苏晚晚抬起脸。
“许作家。”
许棠看向她。
“怎么了？”
“头发可以自己整理。”
女人点头。
“也对。”
她将发丝别到耳后。
“男朋友的手，还是留给女朋友。”
苏晚晚脸色重新缓和。
“当然。”
许棠转回身体。
她赤足走到落地窗边。
海面反射的阳光落在黑色衬衫上。
女人背对镜头站了片刻。
“顾先生。”
“回头。”
许棠慢慢转过脸。
快门再次落下。
顾城检查照片。
“看窗外。”
“我不想看海。”
“那看书。”
“也不想看书。”
女人靠在窗边。
白色长裙沿着腿侧垂落。
她抬起眼眸。
视线停在顾城身上。
“我想看看，摄影师能不能拍出我现在在看谁。”
苏晚晚站了起来。
她走到顾城身旁。
一只手挽住他的手臂。
“看出来了。”
许棠没有收回目光。
“苏小姐介意？”
“介意。”
苏晚晚回答得很直接。
“不过这是拍摄。”
许棠脸上露出淡淡笑意。
“难怪《抵达》能拿冠军。”
“顾先生拍到了一个很诚实的模特。”
苏晚晚靠得更近。
“许作家也可以诚实一点。”
“可以。”
许棠放下手里的诗集。
她向顾城走来。
赤足停在相机前方。
“我来这里不是偶遇。”
顾城看向她。
“你提前知道我会入住？”
“酒店经理是我的读者。”
“上午有人办理入住时，她给我发了消息。”
女人抬手。
指尖轻轻碰到相机背带。
“我原本准备明天离开。”
“看见顾先生以后，临时改了行程。”
“只为了照片？”
许棠看着他。
“开始是。”
“现在呢？”
“现在想多认识摄影师一点。”
苏晚晚握住顾城的手。
“一个小时快到了。”
许棠看了一眼腕表。
四点四十五。
“还剩五分钟。”
她从桌上拿起钢笔。
女人低头在新书扉页写下一行字。
随后，她将书递给顾城。
“请顾先生读。”
顾城接过书。
扉页上的墨迹还没有干。
“潮汐一次次靠近岸边。”
“不是因为岸边在等。”
“只是海想再靠近一点。”
图书室里安静下来。
许棠站在他面前。
“顾先生觉得怎么样？”
“太直白。”
“读者喜欢直白。”
“你以前不是这样写。”
女人抬起手。
她的指尖停在顾城衬衫袖口。
刚才写字留下的墨迹，不小心落在白色布料上。
“以前没有遇见合适的人。”
顾城看向袖口。
“弄脏了。”
“我赔。”
许棠抽出纸巾。
她握住顾城的手腕。
指尖隔着布料缓慢擦过。
墨迹没有完全消失。
女人低着头。
长发从肩侧落下。
“擦不掉。”
“那怎么办？”
“送去清洗。”
许棠抬起眼睛。
“或者赔顾先生一件新的。”
苏晚晚走到两人之间。
她接过纸巾。
“我来。”
许棠松开顾城的手腕。
“苏小姐很在意顾先生。”
“他是我男朋友。”
“我记得。”
女人退开半步。
她拿起桌上的诗集。
“今天拍完了吗？”
顾城看了一眼相机。
“最后一张。”
“在哪里拍？”
“坐到桌边。”
许棠赤足走到木桌旁。
她没有坐椅子。
女人直接坐上桌沿。
白色长裙沿着腿侧垂下。
两只白净玉足悬在深色地毯上方。
她将诗集放在膝间。
“看哪里？”
顾城举起相机。
“看你刚才想看的人。”
许棠安静片刻。
随后。
她抬起脸。
目光越过镜头，停在顾城身上。
窗外海面明亮。
黑色衬衫与白色长裙形成清楚对比。
女人手边是摊开的诗集。
指尖还留着淡淡墨迹。
她没有微笑。
眼里的靠近却比文字更加直接。
快门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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