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尊重国际舞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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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二十,Yuki从后面的房间出来。
她昨晚回来得晚,琴盒放在门边,鞋上还沾着桥头的灰。她没去碰手机,也没问今天要做什么,只站在院子里停了会儿。
老孙家灶屋那边传来锅铲碰锅沿的动静。
鸡在门槛外叫了两声。
柴火味从半开的门里飘出来。
Yuki朝那边走了两步,又停住。
她在大阪长大,住过录音棚旁边的酒店,住过演出场馆安排的公寓。那些地方早饭都有统一时间,咖啡、吐司、鸡蛋、果汁,摆得整齐,吃完就得去化妆或者彩排。
这里没有人问她几点起。
也没有人问她今天准备唱什么。
陈老端着一碗米线从灶屋里出来,见她站着,抬了抬下巴。
“来,吃。”
Yuki愣了一下,用日语回了一句。
陈老站在原地。
Yuki也站在原地。
两个人对看了五秒。
陈老先开口。
“她说什么?”
Yuki摇头,指了指自己,又摆摆手。
陈老皱着眉。
“这手势我看懂了。你不会中文。”
庄颜雪从会议室出来,平板已经拿在手里。
她走到Yuki身边,打了一行字。
【他让你吃早饭。】
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米线。今天有鸡蛋。好吃。】
Yuki低头看完,抬头看陈老。
“好。”
发音不算准,只有一个字。
陈老却乐了。
“这姑娘比杨平安客气多了。”
会议室里传来杨平安的声音。
“我没饿。”
陈老端着碗往里走。
“你没饿也不耽误你不客气。”
杨平安没接。
庄颜雪把平板递给Yuki。
【坐。】
Yuki点头,跟着进了灶屋。
老孙妻子把一碗米线推到她面前,碗里有青菜、鸡蛋,还有两片腊肉。Yuki双手扶着碗沿,小声说了句“谢谢”。
老孙妻子没听懂,但看她坐得规矩,笑着给她添了半勺汤。
陈老坐在旁边,先挑起一筷子米线。
“会用筷子吧?”
Yuki点头。
“会一点。”
“会一点就行。掉了也没人罚你。”
高岑从门口进来,头发乱着,帆布袋还背在肩上。
陈老看他一眼。
“你昨晚没睡?”
“睡了。”
“那你这头发怎么回事?”
“床板压的。”
陈老看向梁鹤。
“你们城里人是不是都把床板当仇人?”
梁鹤端着茶,没抬头。
“他头发本来就这样。”
高岑拉开椅子坐下。
“梁老师也没睡好。”
梁鹤说:“我睡得比你好。”
“您半夜两点还在弹琴。”
“你听见了?”
“墙薄。”
陈老马上接上。
“那你们两个晚上弹什么?村委会又不收你们加班费。”
梁鹤喝了一口茶。
“你少问两句,能省不少电。”
陈老看向老孙妻子。
“嫂子,他是不是嫌我费电?”
老孙妻子笑着把一盘煎蛋放到桌上。
“你少说两句,省嗓子。”
陈老没话了。
庄颜雪坐在Yuki旁边,平板放在桌上。她不催,也不问Yuki昨天在桥上待了多久。
Yuki吃了几口米线,动作慢下来。
她抬手碰了碰平板边缘。
庄颜雪把平板转向她。
Yuki先打了日语。
庄颜雪看不懂,递给刘梅。
刘梅打开翻译软件,等了几秒,抬头说:“她说,她妈妈以前也会做这种汤面。”
Yuki听完,点了点头。
她又接着打字。
刘梅一行一行翻。
“她妈妈是华裔,在日本长大以前,家里偶尔会说几句中文。不是普通话,夹着别的话。她听得懂一些很简单的词。”
庄颜雪看着屏幕,打字。
【比如什么?】
Yuki想了想,写了一句。
【吃饭。回家。别熬夜。】
陈老凑过来。
“这三个词,哪国妈都会说。”
刘梅把这句翻过去。
Yuki看完,笑出声。
她笑得不大,没停太久。
陈老却放下筷子。
“她笑了。”
杨平安从会议室门口看了一眼。
陈老转头。
“你站那儿干什么?偷听人吃饭?”
杨平安说:“听见您翻译得不对。”
“我哪儿不对?”
“您说的是全世界的妈都会骂人。”
陈老指着他。
“你看,这人早上起来就找事。”
庄颜雪低头打字。
【他说得也没错。】
陈老看清以后,端起茶缸子。
“你们现在三个人欺负我一个。”
梁鹤说:“还有我。”
陈老抬头。
“你也算?”
“我昨晚被你吵醒两次。”
“我起来找花生。”
“你找花生的时候问了三个人。”
“那花生掉笛盒里了。”
高岑吃着米线,没忍住笑了一下。
陈老看过去。
“你也笑?”
“没有。”
“你嘴里还咬着米线,别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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