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不爱上节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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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谁能拿半张海报,把他绑进流程里。
晚上九点多,会议室里只剩几盏灯。
高岑坐在旧椅子上。
硬皮本已经翻到第十几页。
还是没有五线谱。
纸上多了很多线。
有的停在八秒后面。
有的从空白方格绕开。
有的旁边标了时间。
【0—8】
【停】
【不接副歌】
【给人说话】
最后一页,他画了一道横线。
横线后面只写了一个问号。
梁鹤从后面的房间出来,看见那页纸。
“你还没写音?”
高岑说:“没写。”
“你来这里,不是要跟他同题?”
“现在不是。”
“那是什么。”
高岑合上本子。
“我原来以为,他说不翻一句,是不给别人翻译中文词。”
梁鹤坐到旁边。
“现在呢。”
“他连中文词都没先写。”
梁鹤没说话。
高岑低头看着本子。
“我以前写歌,总怕歌手唱不出来。”
“这没错。”
“所以我把每一拍都写好。抬哪里,落哪里,副歌怎么冲,最后怎么收。”
“这也没错。”
高岑停了一下。
“可我今天才发现,歌手能唱出来,不等于她想唱。”
梁鹤看着他。
高岑是这几年少数还愿意坐下来磨旋律的人。
不快。
不爱上节目。
也不喜欢给自己讲故事。
他跑来村里时,梁鹤以为他是来跟杨平安较劲。
现在看,不全是。
他想确认一件事。
写歌的人,到底该把人写到哪里。
梁鹤回到房间。
旧文件袋还在桌上。
他把那张照片拿出来。
照片里的女孩站在木屋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皱掉的纸。
她不会普通话。
当年唱片公司让她换一版普通话。
梁鹤当时没替她说话。
他觉得市场有市场的做法。
那首歌最后没进专辑。
后来有人告诉他,女孩去了外地,不唱了。
照片背面的字还在。
【别替我换。】
梁鹤看了很久,把照片放回去。
文件袋没扣严。
他坐在床边,手放在膝盖上。
三十年前,他没拦住一段声音。
今天,他不想再看着别人替Yuki做决定。
晚上十一点半,院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
琴盒的扣环碰到门边,响了一下。
杨平安坐在房间里,没有开门。
电脑上还停着《这世界那么多人》的工程。
他听出是Yuki回来了。
村委会里没有第二个人背着琴盒走路。
窗外有人停了几秒。
没有敲门。
杨平安也没有拉开窗帘。
Yuki站在窗外,看见里面还亮着灯。
电脑屏幕上的轨道停在第七码。
她没看清文件名。
只看见那里留了一大片空。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
杨平安拿起手机,给刘梅发了一条消息。
【她回来了。】
过了两秒,又补了一句。
【明天别急着给她放旋律。】
【让她先待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