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你可以不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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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唱完以后,宣传海报上写着。
国际合作版本。
Yuki不喜欢这个词。
可她没有别的办法。
她需要舞台。
也需要录音机会。
高岑认识她时,她刚退掉第四个项目。
对方让她唱一句中文副歌。
只要八个字。
她看着罗马音,半天没开口。
高岑没劝。
他只是把制作人的文件关掉了。
今天带她来,也不是为了帮她争一段日语歌词。
他想看看杨平安说的“不翻一句”,到底算不算数。
杨平安看着Yuki。
“你可以不唱任何人的词。”
Yuki愣住。
“任何人的?”
“嗯。”
“那谁写?”
“先别写。”
“我今天来做什么?”
“听八秒。”
Yuki没明白。
杨平安接着说:“听完以后,你说你想唱什么。不是写词,是先说。”
“如果我说不出来呢?”
“那就不唱。”
“这样也可以?”
“可以。”
梁鹤靠着椅背,没插话。
他看着杨平安,想起文件袋里那张照片。
三十年前,他没替那个女孩说话。
当时他觉得市场有市场的规矩。
唱片公司有唱片公司的安排。
一首歌不唱普通话,就少很多地方能播。
后来那张专辑卖得不错。
可他回头再听,总觉得少了一段。
不是旋律少。
是人没留下。
杨平安现在做的事,麻烦得多。
不同语言要重写。
不同歌手要重新找呼吸。
制作周期会拖长。
主办方会不耐烦。
承办公司会催。
平台会问什么时候发试听。
可他还是先问Yuki。
你想唱什么。
这不是摆姿态。
梁鹤听得出来。
杨平安连完整版都不放,就是怕她顺着现成结构走。
冯老合上剧本。
“先吃饭。”
陈老马上接话。
“对。问歌之前先问人吃不吃饭。”
他拿起手机,给老孙打电话。
“老孙,多两副碗筷。”
电话那边问了什么。
陈老说:“一个年轻男的,一个年轻女的。男的不怎么说话,女的吃鸡蛋。”
高岑抬头。
“她不一定吃鸡蛋。”
Yuki摘下口罩。
“我吃。”
陈老说:“听见没。你差点让人饿着。”
高岑没说话。
陈老又补了一句。
“你们写歌的,都不如我懂吃饭。”
老孙在电话那头又问。
陈老说:“不挑食。挑也没用,今天就这些。”
电话挂断。
Yuki坐在庄颜雪旁边。
庄颜雪在平板上敲字。
【你妈妈会中文吗?】
Yuki看了一会儿。
“会一点。她是华裔。”
【她教你中文?】
“没有。”
Yuki摇头。
“她会说家里的话,不怎么说普通话。她说我先把日语说好。”
陈老问:“那你中文怎么学的?”
“看妈妈打电话。”
“这也能学?”
“学一点。”
高岑替她补了一句。
“她妈听不懂她写的日语歌词,但每次听完都会问她,是不是又乱唱。”
Yuki看了他一眼。
“不是乱唱。”
“那你妈怎么说的?”
“她说,听不懂词,也听得出来人有没有在说自己的话。”
庄颜雪把这句话记进备忘录。
没有发出去。
杨平安坐在原位,没动电脑。
系统任务还停在百分之二十四。
缺失项也没变。
可他手里的线多了一根。
Yuki不是来补一段日语版本。
她要先有一句自己的话。
午饭后,会议室里只剩几个人。
刘梅把便携录音机放回包里。
杨平安看见了。
“先别录。”
刘梅点头。
Yuki站在电子琴旁边。
“现在听八秒?”
“嗯。”
杨平安打开工程。
钢琴响了。
四个音。
停。
又四个音。
八秒结束。
工程关掉。
Yuki站在原地。
“后面呢?”
“后面要等你准备好了再听。”
“我已经准备好了。”
杨平安看着她。
“准备好了的人,不会先问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