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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沸腾着的,不安着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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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观众的地方,反而比正式舞台难找。

村委会的会议室太小,琴声一响,连墙角挂着的奖状都显得局促,院子里那块水泥地倒是空,可天黑以后风从山边灌下来,录进去全是杂音。

李纯念听完杨平安的要求,坐在门口的矮凳上想了半天。

“村小学后面有个操场。”

刘梅抬头。

“你怎么知道。”

“来的时候看见了。”

“那边没有电。”

“要电干什么。”

杨平安把外套披上。

“走过去。”

冯老没跟。

他腿脚不方便,吴昌硕也得留在村委会照看他,只在杨平安出门前说了一句。

“别弄成表演。”

“知道。”

陈老把笛盒抱在怀里,跟在后面。

杨平安看他。

“您去做什么。”

“看热闹。”

“别吹。”

“我带都没带笛子。”

“您抱的是什么。”

“盒子。”

庄颜雪戴好口罩,平板塞进外套口袋里,刘梅拿着最简单的便携录音机,没开直播,没拍视频,几个人沿着村里的土路往前走。

李纯念走在中间,鸭舌帽压得低,路边有村民认出冯老和陈老,却没认出他。

没人围上来。

这种不被看见的空档,对他反倒少见。

操场在村小学后面,两盏路灯隔得远,中间一大片水泥地被夜色压着,跑道边堆着几只翻倒的轮胎,篮球架上的网破了个洞,风一吹,绳头轻轻晃。

杨平安把电子琴放在水泥台阶上,接上小音箱。

“就唱副歌。”

李纯念看着空操场。

“给谁唱。”

“给你自己听。”

“那验证什么。”

“验证你唱到那儿的时候,会不会替人喊。”

李纯念没再问。

前奏很短。

杨平安没有把那段旋律铺开,只用吉他和低音撑住,等李纯念开口。

第一遍,李纯念唱得稳。

太稳。

字句都在拍子里,气息饱满,尾音收得干净,放到万人现场,台下的人甚至会自动跟上。

杨平安按停。

“再来。”

李纯念摘掉一边耳返。

“哪儿不对。”

“你在告诉他们该怎么唱。”

“副歌不就是让人跟着唱。”

“他们会唱。”

杨平安说。

“你先别教。”

李纯念盯着他看了几秒。

夜里没有谁替他圆场,陈老站在远处,手搭在笛盒上,也没插嘴。

天王习惯舞台。

舞台习惯把每一个动作都放大。

手抬到哪里,灯该打在哪儿,第一句出来时,乐队要怎么托,第二句顶上去,观众该在哪个位置听见鼓点。

可杨平安让他把那些全卸掉。

李纯念把麦克风从架子上取下来,没有举到嘴边,垂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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